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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怎么当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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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熙熙攘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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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置摄影棚、设备库、群演调度中心的使用权,免费。”

徐闻荣没接,只盯着信封看了三秒,忽然问:“你图什么?”

“图横店这口气。”王曜声音不高,却像石子投入静水,“横店有二十年没出过真正意义上的新人导演了。不是没好苗子,是没好苗子,全被卡在‘没资方’‘没档期’‘没关系’三座山底下。我数了,今年横店开机的剧,主创平均年龄四十二岁,其中三十七个监制,二十五个导演,十八个制片人,全部出自同一所院校、同一届、同一个导师门下——您说,这是繁荣,还是闭环?”

徐闻荣沉默片刻,终于接过信封,指尖摩挲着粗糙纸面,忽而低笑:“你小子,倒比我还急。”

“急?”王曜摇头,“是急,是怕。怕再过五年,横店只剩复刻,没有原创;只剩流量,没有角色;只剩热搜,没有人物。《甄嬛》能火,是因为郑导把宫斗写成了社会寓言,《步步》能立住,是因为林导让爱情长出了骨头。可现在多少剧本,连骨头都懒得敲,直接拿胶水糊一层糖霜,就敢叫‘爆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那三株梅树:“您这院子,树是老树,根是老根,可每年开的花,都是新花。横店要是不想变成博物馆,就得让人知道——这儿不止能拍清宫戏,还能孵出新世界。”

徐闻荣久久未语。炭火噼啪一声轻爆,火星跳上他唐装袖口,他也不掸,只把信封收进怀里,抬手一拍王曜肩膀:“行。酒我收了,计划,我替你挂到横店管委会墙上。但有句话撂这儿——扶得起人,扶不起命。你真想改局,得先把自己这颗棋子,下进最烫的格子里。”

“哪一格?”

“《新还珠》。”徐闻荣声音陡然沉下,“李一浵那部,投资方换人了,原定的港资撤了六成,剩下全是天网填的窟窿。剧组现在卡在第五集,永琪跪祠堂那场戏,李一浵演不出绝望,只演得出烦躁。导演天天打电话骂我,说我找的演员‘心里没庙,眼里没神’。你既然说要搭桥,那就别光搭桥,亲自上桥走一遭——下周二,你以‘特别艺术指导’身份进组,陪李一浵重拍祠堂戏。不NG,不补拍,一条过。你让他看见,什么叫‘跪下去是膝盖,站起来是脊梁’。”

王曜怔住。

杨蜜也愣了,下意识攥紧他胳膊。

刘师诗垂眸,睫毛颤了颤。

这不是提携,是逼宫。

《新还珠》是横店目前成本最高、话题最热、也是争议最大的项目。李一浵是宝岛顶流,演技却常年被诟病“塑料”,此番挑战经典,本就压力如山。王曜若真以“艺术指导”之名介入,等于公开否定李一浵现有表演体系——轻则伤及艺人自尊,重则引发资本反弹、平台撤资、舆情反噬。

可徐闻荣看着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点考校的意味,仿佛在说:你不是要破局么?那就先破这个局。

王曜喉结微动,忽然笑了:“徐老,祠堂戏里,永琪跪的是什么?”

“祖宗规矩。”

“那祖宗规矩,第一条是什么?”

“孝。”

“错了。”王曜摇头,声音清晰,“是‘顺’。永琪跪的不是孝,是顺从。他不敢违抗皇命,不敢质疑父权,甚至不敢承认自己爱小燕子——这才是他跪塌膝盖的根本。您让我去,不是教他怎么跪,是教他怎么在跪着的时候,让观众看见他心里那把没出鞘的剑。”

徐闻荣眼底骤然掠过一道光,像寒潭深处倏然劈开的闪电。

他没说话,转身走向长案,亲手启开那口金线裂纹的坛子。泥封剥落,酒香未泄,反有一股沉郁药香先涌出来,混着陈年雪梨与茯苓的气息,清冽中带着钝痛。

他舀出半碗,琥珀色酒液晃动,映着炭火微光,竟似有血丝游动。

“尝尝。”他把碗推到王曜面前,“这酒,我存了四十年,就等一个敢把它泼在火上的人。”

王曜接过碗,仰头饮尽。

酒入喉,初是冰凉,继而灼烧,最后化作一股滚烫洪流直冲天灵——那不是醉,是清醒。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仿佛皮囊被剥开,露出底下跳动的、尚未命名的野心。

他放下碗,碗底磕在紫檀案上,发出清越一响。

“徐老,”他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青砖地上,“祠堂那场戏,我不教李一浵怎么演。我带他去个地方。”

“哪儿?”

“横店殡仪馆。”王曜抬眼,目光如刃,“那儿有具无名女尸,上周三送来的,二十岁,横漂,跑龙套七年,没签过一份正式合同,死于急性心衰。她兜里有张皱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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