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楚丹青还是被‘折中’方案给说服了,只能说这两位‘老舅’身上的历史模版真不是虚的。
在这期间,‘三舅’到了。
聊的倒是其乐融融,但是‘三舅’身上的历史模版,却一点都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营帐内死寂如渊,连炭火噼啪的轻响都像惊雷炸在耳畔。陈文柏的尸身尚温,头颅滚落在青砖地上,脖颈断口平滑如镜,一滴血未溅——那柄重剑斩落时,金光已先一步封死了所有生机。他至死未出第二招,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林家五左臂衣袖下翻涌的赤色纹路:那是荧惑势与寒燕势在血脉中强行熔铸后撕裂皮肉的烙印,是十四道天势叠加于一人之躯所引发的反噬征兆,也是林家五此刻双目赤红、指节泛白、喉间发出野兽般低吼的根源。
龙骧君端着酒樽的手悬在半空,温酒的铜炉里炭火正旺,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他没看地上的尸首,目光死死钉在营帐门口——那里,金甲将林家五逆光而立,肩甲上沾着一点未干的暗红,不知是陈文柏的,还是他自己崩裂掌心渗出的。他身后十骑静默如铁铸,马蹄下影子被夕阳拉得极长,竟在青石板上诡异地扭动,仿佛活物攀附。
“盟主。”幽谷周家那位中年家主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磨过石面,“此獠非人力可敌……若再派单骑赴战,不过徒增新冢。”他顿了顿,余光扫过鹿原杨家、鹤山谢家众人惨白的脸,“依老朽愚见,当以八阵围之——周家陷阵、杨家锐士、谢家游弋、林家主攻,四家合力,或可破其锋。”
话音未落,镜湖林家那名族老却猛地咳出一口血,溅在袍襟上如梅花点点。他踉跄扶住案几,嘶声道:“不可!荧惑势……荧惑势在河西郡已成实质!我等若结阵而进,阵型未稳,势已先乱!”他抬手指向帐外远处山峦轮廓——暮色里,整条河西山脉竟泛着不祥的赤金色微光,仿佛大地深处有熔岩奔涌,正透过岩层渗出脉搏般的明灭节奏。“此乃……此乃天势反哺之象!他借关隘地利,引动郡中残存荧惑势为己用!我等若强攻,便是以凡躯撞天怒!”
帐内骤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天势反哺?那已是传说中仅存在于《太初地脉志》残卷里的禁忌之术——需施术者身具至少七道天势,且须在天势本源之地以自身精血为引,方能短暂唤醒沉睡的地脉共鸣。而今河西郡荧惑势早已被宋家余孽抽干九成,怎可能还有如此磅礴的反哺之力?
答案呼之欲出。
龙骧君缓缓放下酒樽,青铜底座与案几相碰,发出清越一声“叮”。他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原来如此……张正则老不是被这‘反哺’所杀?”他目光转向琅江张家方向,“徐松子,你方才说‘恶贼耍诈’,可敢再说一遍?”
徐松子脊背一僵。他当然不敢。陈文柏死后,他袖中密藏的三枚“镇魂铃”已无声碎裂——那是张家秘传、专克天势反噬的法器,此刻铃舌尽断,铃身布满蛛网裂痕。他比谁都清楚,那根本不是诈,是碾压,是规则层面的降维打击。
“盟主明鉴!”鹿原杨家一名青年将领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砖上,“末将愿率三百死士,以血肉填平关隘前百步!只求……只求诸位世家大人,容我杨家残兵撤回鹿原休整!”他声音哽咽,字字泣血,“杨家儿郎,已折损六十七人!再战,唯剩老弱妇孺矣!”
此言如冰水浇头。众人这才惊觉——自陈文柏出战至今,不过半炷香时辰,联军竟已悄然减员近两百!皆是被那金甲将策马掠阵时挥洒的金芒所伤:有人手臂焦黑如炭,有人双目失明却浑然不觉,更有人僵立原地,皮肤下隐约有赤金色细流游走,分明是荧惑势侵入经脉的征兆!这哪是交战?分明是割麦子!
“撤?”龙骧君冷笑,“撤往何处?河西郡以西,是琅江张家的粮道;以东,是镜湖林家的盐井;以北,幽谷周家的铁矿正日夜冶炼军械……诸位以为,那金甲将放你们走,是仁慈,还是……在等你们把各自家底,尽数暴露于他眼皮底下?”
帐内空气骤然凝滞。所有人额角沁出冷汗——龙骧君说得没错。十八路联军看似浩荡,实则如一盘散沙,各自心怀鬼胎。如今被逼至绝境,若各自溃逃,非但前路断绝,更会将家族命脉所在之地,亲手献给敌人当作砧板!
“报——!”帐外亲卫嘶吼着撞开帘幕,甲胄上血迹未干,“关隘……关隘城门洞开!那金甲将……他……他卸甲了!”
众人哗然起身。只见帐外暮色苍茫,关隘高墙之上,金甲身影果然已褪去战铠,只着玄色劲装。他手中重剑斜指地面,剑尖拖曳处,青石竟无声熔化成赤红岩浆,蜿蜒如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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