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乐园，我是召唤系使徒

剑？”龙骧君环视众人，“第一剑斩马，第二剑裂盾，第三剑断旗，第四剑毁鼓，第五剑焚檄，第六剑破甲……而第七剑，至今未出。”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脸：“因为第七剑，需以血亲之骨为刃，以手足之魂为锋。他日若真有人接下前六剑，第七剑便会自天而降——斩的不是敌人，是执剑者自己。”

帐外忽有狂风卷入，吹得案上竹简哗啦翻飞。其中一卷落地，摊开处赫然是一份泛黄的旧籍残页，墨迹斑驳却依稀可辨：“……廖氏双生，仪嘉居右，仪衡居左。衡性敏而嘉性烈，幼时共折一枝梅，衡取其花，嘉取其枝，枝断而梅落，二人自此不复同枝。”

柳采薇猛然抬头：“仪衡……可是当年平定河西羌乱的那位‘铁腕御史’？”

“正是。”龙骧君点头，“三年前雪崩当日，仪衡奉旨巡查边关，本该途经锁云关，却在断笔坳十里外坠崖，尸骨无存。朝廷定为意外，可你们猜……”他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廖仪嘉在仪衡坠崖处，亲手埋了一把断剑。剑身刻着八个字——‘兄若不死，弟不封喉’。”

帐内呼吸声粗重如牛喘。他们终于听懂了：这不是一场攻防战，而是一场延续三十年的兄弟祭典。锁云关不是壁垒，是祭坛；金甲不是铠甲，是寿衣；那十七场败绩，不过是廖仪嘉在一遍遍擦拭祭刀，等待最后一位祭司踏入阵眼。

“所以盟主之意……”陈文柏声音沙哑，“是以仪衡之名，诈开锁云关？”

“诈？”龙骧君忽然朗笑，笑声震得帐顶星图嗡嗡作响，“不。是真开。”

他挥手召来一队亲兵，当中两人抬着一只紫檀木匣上前。匣盖掀开，内里并无金银，只有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一枚缺了角的御史铜印，还有一卷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密信——火漆印竟是三年前河西道衙门独有的“双鹤衔松”纹。

“这是仪衡真正的遗物。”龙骧君指尖抚过青衫袖口一道暗褐色污迹，“三年前他坠崖时，这衣袖沾了断笔坳的泥，泥里混着当地特有的赤铁矿粉。你们嗅一嗅。”

有人迟疑靠近，刚吸一口气便浑身一震：“这味道……锁云关城墙上也有！”

“不错。”龙骧君眼中荧惑星辉炽盛如燃，“廖仪嘉每日寅时登关，必以赤铁泥浆涂刷关门内壁。三十年如一日。他不是在守关，是在等兄长踏着这抹故土气息归来。”

帐内所有人脊背发凉。这已非谋略，而是对人心最精密的解剖——将一个疯子三十年的执念，拆解成可被利用的七寸。

“今夜子时，”龙骧君取出那封密信，火漆在掌心无声融化，“我亲自持此信叩关。信中只有一句：‘阿嘉，兄未死，剑已钝，唯喉尚利。’”

“你疯了？！”杨元美脱口而出，“若他不信，一剑劈下——”

“他信。”龙骧君打断他，目光如钉，“因为他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三十年。而今晚……”他缓缓解下腰间佩剑，剑出半寸，寒光映得众人瞳孔收缩——剑脊之上，赫然嵌着七颗细小的星砂，排列成北斗之形，“我带的不是剑，是仪衡当年授他剑术时，用以标记招式的七星陨铁屑。他看见这七点星砂，便会知道——持剑者，见过他哥的坟。”

帐内寂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连最桀骜的尔朱荣模版楚丹青都垂下了眼，指尖无意识划过自己臂甲内侧——那里，竟也藏着七粒同样的星砂，只是被血痂长久覆盖，无人得见。

“可若他开的是杀门呢？”商娥姁忽问，声音冷如霜刃，“若他真信了，却在开门刹那暴起弑兄——”

“那便成全他。”龙骧君合上木匣，声音轻得像片羽毛，“第七剑，本就该由他亲手落下。”

此言如惊雷劈开混沌。众人这才悚然彻悟：所谓智取，根本不是骗开城门，而是亲手将屠刀递到疯子手中，逼他在信仰崩塌的瞬间，完成自我献祭。

“今夜行动，只需三人。”龙骧君目光扫过楚秩、商娥姁、柳采薇，“楚公子通晓古礼，持符节为使；商夫人精于药理，备下‘醒魂汤’三剂——若他真挥剑，便灌他喝下；柳姑娘擅机关，随我潜入关内，在第七剑劈落前，毁掉他脚下那块刻着北斗纹的镇岳石。”

“为何是我？”柳采薇问。

“因为卫子夫当年入宫，也是靠一把‘断云弩’射落燕雀，才得汉武垂青。”龙骧君微笑，“而锁云关地脉枢纽，恰在第七块青砖之下——那砖缝里，有你卫氏先祖留下的弩机残骸。”

柳采薇瞳孔骤缩。她从未对人提过此事，连陈文柏都只知她善机巧，不知她血脉深处埋着西汉皇家秘工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