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你要去广总参加听证会。”方星河翻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邓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列入劣迹企业名单,五年内禁止参与政府资助项目、不得申报影视许可证、所有已立项项目暂停审批。”
他合上本子:“至于你个人,道德委员会决议——吊销导演资格证,从业禁令三年。但考虑到你主动提交悔过书并配合调查,禁令期满后,可申请复核。”
邓群永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转向刘兰芳的方向:“刘导,我欠您一个道歉。”
刘兰芳摆摆手,笑意温煦:“道歉不用当面说。你以后拍戏,别再让演员饿着肚子演哭戏就行。”
众人莞尔。紧绷的气氛悄然松动。
这时,陈到鸣举起手:“方主任,关于水军证据链,我有个疑问——那些转账记录显示,最大一笔资金来自香港一家壳公司,户名是‘恒辉国际文化传媒’,但这家公司早在2004年就注销了。”
方星河颔首:“对。注销手续是邓群永亲自办的,用的是他母亲的签名。但注销后,该公司银行账户仍在运作,通过六层离岸信托结构,最终资金流向……”他停顿片刻,“是邓群永名下另一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
满座倒吸冷气。
李幼斌冷笑:“好嘛,国内骂人,国外收钱,中间还不用缴税。”
“不止。”方星河翻开新一页,“他们还用这笔钱,在海外注册了七个社交媒体账号,专门搬运国内黑料。比如霍某说‘刘兰芳靠睡导演上位’那段音频,被剪辑成三十秒短视频,配上英文字幕,在YouTube播放量超两百万。而同期,国内平台对此类内容的审核通过率是……”他看向冯远征。
冯远征立刻接道:“%。但我们抽查发现,所有被放行的视频,发布者IP地址都在东莞一个IDC机房。”
方星河合上笔记本:“所以这不是孤立事件。是整套产业链——上游制造谣言,中游跨境传播,下游收割流量。而邓群公司,是这条链上最贪婪的节点。”
窗外,最后一丝夕照沉入楼宇阴影。顶灯自动亮起,惨白光线均匀洒落,将每一张面孔照得清晰无比。那些皱纹、白发、斑驳的手背,在光线下显出惊人的真实感——这不是舞台妆,是岁月本身刻下的年轮。
华艺老师忽然起身,走到邓群永面前,从自己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盒盖,里面是几粒褐色药丸。
“胃药。”她说,“你妈以前也爱胃疼。这方子,是当年延安鲁艺的老中医开的,治标更治本。”
邓群永双手接过铁盒,手指微微发抖。
“记住,”华艺老师声音很轻,却像钟声一样撞进每个人心里,“艺术家的骨头,要硬在作品里,不是硬在酒桌上。”
散会时已近晚上九点。冯远征收拾材料,发现最底下压着一张便签纸,是方星河的字迹:“老师,明天听证会,麻烦您陪邓群永走一趟。不是监督,是护送。”
他抬头看向方星河,后者正站在窗前,望着远处CBD灯火。玻璃映出他半张侧脸,下颌线条冷硬如刀,而眼睛深处,却浮动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疲惫。
冯远征忽然明白,这场风暴真正的终点,从来不在会议室,也不在广总的听证席上。
而在每一个被谎言灼伤过的人,重新学会信任的瞬间。
第二天清晨六点,北京地铁一号线尚未开通。空荡站台上,邓群永独自站着,手里攥着那盒胃药。晨光熹微,透过穹顶玻璃洒落,将他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自动扶梯入口处。
他忽然看见,影子尽头站着一个人。
是董有德。
她穿着件米白色风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桶。看见他,她没说话,只是抬手晃了晃保温桶,盖子缝隙里飘出一缕清甜香气——是小米粥的味道。
邓群永喉咙发紧,想开口,却只发出嘶哑气音。
董有德走近几步,把保温桶塞进他手里:“趁热喝。华艺老师说,你胃寒,得喝三天。”
他低头看着保温桶上凝结的细小水珠,忽然发现桶身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刘兰芳的字:“粥里加了山药和茯苓,别嫌苦。苦过之后,才知甜味真。”
邓群永没喝粥。他只是紧紧攥着那只温热的保温桶,站在初升的朝阳里,站成一尊沉默的碑。
而此刻,三百公里外的上海陆家嘴,江总正站在分众传媒总部顶层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他手中平板电脑亮着,页面停留在一则新闻快讯上:“《劣迹艺人和劣迹文化企业管理办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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