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的话音掷地有声,回荡在寂静的海鲜店里,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在场的游客和乡亲们看着他坚定的神色和诚恳的姿态,心中的不满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敬佩,不少人悄悄点了点头,低声议论着,语气中满是赞许。
乔峰说完,不再看瘫软在地、依旧不停求饶的王老板,对着身后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语气冰冷地吩咐道:“把他带下去严格调查,依法严惩,绝不姑息!另外,立刻联系市场监管局、公安局的同志,全......
车窗外的阳光渐渐斜了,将三雅湾的海面染成一片流动的碎金。海风裹挟着咸涩而清冽的气息,在车厢里缓缓游荡,拂过唐晓舟垂在耳际的一缕发丝,也轻轻掀动沈青云膝上摊开的笔记本边缘。那本子纸页微黄,边角已有些卷曲,封皮上印着中央督导组统一配发的暗纹——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鹭,羽翼下压着一行小字:“风起于青萍之末”。
车行至三雅镇入口时,夕阳正悬于海平线之上,像一枚熟透的蜜橘,将整片海岸线温柔地浸在暖色里。道路两旁椰影婆娑,间或掠过几座低矮的黎族风格民宿,木栏上垂着三角梅,红得灼眼。专车没有驶入镇中心,而是沿着一条蜿蜒的滨海小路向西,最终停在一栋依山而建的白色小楼前。楼体不大,三层,外壁爬满深绿藤蔓,门楣悬着一块旧木匾,刻着“听涛居”三字,墨色沉静,落款是三十年前的题记。
“这是省纪委后勤处备案的定点接待单位,不对外营业,清净。”沈青云下车时解释道,声音比平日更低缓,像怕惊扰了这方寸之地的安宁,“我来琼海前查过资料,这里原是老一辈纪检干部退休后自建的休养点,后来划归系统内使用。”
唐晓舟仰头望着那扇半开的木门,檐角悬着一枚铜铃,被风一吹,发出极轻的“叮”一声,余音悠长,仿佛把时间也拉慢了几分。她刚想开口,忽见门内走出一位穿靛蓝布衫的老者,银发整齐梳向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目光温润而沉静。
“沈组长?”老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陈伯,原省纪委老干部局的。听说您要来,我提前两天就在这儿候着了。”
沈青云快步上前,双手握住老人的手,微微颔首:“陈老,打扰您清修了。”
“清修?呵……”陈伯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如涟漪,“我这把老骨头,守着这栋楼,等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顾晓云的事,我在报纸上都看了。好啊,好啊。”他连说两个“好”,声音竟有些微颤,抬手抹了抹眼角,“我带的那批年轻干事里,有三个,当年就是被她卡在副科提正科的关口上,一个抑郁退了休,一个调去海岛学校教书,还有一个,转行卖椰子水去了……他们没告状,不是不敢,是怕告了也没人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唐晓舟,又落回沈青云脸上,“可你们信了,也查了,更办了。这就够了。”
唐晓舟心头一热,喉头微哽,只轻轻唤了声:“陈老。”
陈伯摆摆手,引两人进门:“房间备好了,临海那间留给沈组长,东侧小套间给小唐同志。热水、茶叶、常用药,我都按老规矩备齐了。晚饭我炖了清补凉——不是饭店里那种甜腻的,是我用椰青、沙参、玉竹、海底椰自己熬的,祛湿不伤阴,最养连日熬夜的人。”
小楼内部陈设简朴至极:青砖地面,原木楼梯,扶手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老照片,有上世纪八十年代纪检干部在渔港查账的合影,有九十年代在橡胶林里走访群众的留影,照片里的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笑容朴实,眼神却锐利如刀。唐晓舟放行李时,无意间瞥见二楼走廊尽头的旧木柜玻璃门内,静静躺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已褪成浅灰,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1987年琼海‘渔汛贪腐案’工作手记”。
她指尖悬在玻璃外,没敢碰。
晚饭在露台吃。一张竹桌,三副碗筷。清补凉盛在青瓷碗里,汤色澄澈,浮着几粒雪白的椰肉丁与琥珀色的海底椰,入口微甘,舌根却泛起一丝苦后回甘的清凉。远处海潮声一波波涌来,节奏平稳,像大地沉稳的呼吸。
“沈组长,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报。”唐晓舟舀了一勺汤,低头搅动着,声音很轻,“顾晓云被捕那天晚上,我整理她的秘书办公室电脑备份时,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发现了一份未命名的音频文件。播放器打开后,只有三十秒杂音,接着是顾晓云的声音,很冷静,甚至带着点笑:‘……放心,老张那边已经打过招呼,审计组进不了核心账套。沈青云?呵,他再能查,也查不到‘青藤’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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