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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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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6章 沈青云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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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云握着瓷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夜风拂过他额前一缕未束起的黑发,他慢慢放下勺子,抬眼看向唐晓舟:“音频呢?”

“我立刻做了原始数据固化,存进了督导组最高权限加密硬盘,物理隔离,钥匙在我自己手里。”唐晓舟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U盘,轻轻推到竹桌中央,灯光下泛着幽微冷光,“我没敢交给技术组,怕流程中被截流。今天下午,我让宾馆前台帮我去镇上文印店,买了两支全新空白U盘,又用酒店打印机,伪造了三份内容完全不同的会议纪要扫描件,混在常规材料里,送到了李伟和赵刚的房间门口。他们今晚都会看到‘假材料’,但绝不会想到,真正的密钥,此刻正躺在您面前。”

沈青云凝视着那枚U盘,良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不是愉悦,而是某种尘埃落定前的、近乎悲怆的了然。“青藤……”他重复一遍,舌尖抵住上颚,吐出这两个字时,像在咀嚼一枚未熟的橄榄,“我查过琼海近十五年所有注册名称含‘青’‘藤’‘松’‘柏’的关联企业,全无异常。可偏偏,顾晓云知道这个名字。”

“所以,”唐晓舟的声音愈发轻,却字字清晰,“‘青藤’不是公司,是人。一个能左右审计组权限、能提前获知督导组行动节点、能让顾晓云在镣铐加身时仍敢提其名讳的人。”

海风骤然大了起来,掀动桌上素白餐巾一角。沈青云伸手按住,目光投向漆黑海面。浪尖上,几点渔火明明灭灭,遥远而固执。“晓舟,”他忽然问,“你记得我们第一天抵达椰城,在省委大院门口下车时,那个站在梧桐树影里,全程没递过一杯水、却始终盯着我们车牌号的中年人吗?”

唐晓舟心口一跳,迅速点头:“记得。穿藏青夹克,左手无名指戴一枚素银戒。”

“那是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姓周,叫周砚生。”沈青云端起青瓷碗,将最后一口清补凉饮尽,碗底与竹桌相碰,发出清越一声,“他父亲,是原琼海省纪委书记,十年前病逝于任上。葬礼上,顾晓云是主祭人之一。”

夜色浓重如墨,唯有海天相接处,还残留一道极细的铅灰色微光。唐晓舟没说话,只是默默将那枚U盘收回掌心,指尖用力,几乎嵌进皮肤里。她忽然想起陈伯柜子里那本1987年的手记——泛黄纸页间,是否也曾夹着一枚同样冰冷的U盘?只不过那时,它是一枚铜制的钥匙,一把锈迹斑斑却从未被遗弃的锁芯。

翌日清晨,沈青云独自去了三雅镇东头的旧码头。石阶被海水千年冲刷得光滑如镜,栈桥尽头,一座废弃的灯塔孤伶伶矗立着,铁锈色的塔身爬满藤壶,塔顶玻璃早已碎裂,只剩空荡荡的灯室。他站在塔基阴影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极少使用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三声短促忙音,随即被接起。对方没说话,只有一阵极轻的、类似翻动纸页的窸窣声。

“老周,”沈青云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谈论天气,“三雅的海风,还是和三十年前一样咸。”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海风卷着浪沫扑上礁石,轰然碎裂。“青云啊……”终于响起一个中年男声,温和,缓慢,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你也在三雅?真巧。”

“不巧。”沈青云抬手,抚过灯塔基座上一道深深凿痕——那是某年台风留下的印记,边缘已被海盐蚀得毛糙,“我查到了‘青藤’的根,在哪儿扎着。”

又是一阵长久的寂静。远处,一艘渔船正缓缓离港,马达声由近及远,渐次融入海潮。

“青云,”周砚生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像沉入深水,“有些根,刨断了,整片林子会倒。你确定,要现在动手?”

沈青云没回答。他缓缓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湿润的黑色礁石粉末,任海风将它们从指缝间一粒粒吹散。粉末飘向大海,瞬间被浪花吞没,不留痕迹。

“老周,”他直起身,目光越过破碎的灯塔,投向远处那片被晨光镀上金边的、浩渺无垠的蔚蓝,“我父亲当了一辈子农机站站长,退休那年,用攒了十七年的工资,给我买了一块上海牌手表。表带断了三次,他都亲手接上。最后一次,胶水粘不住了,他就用渔线,一针一针,密密缝死。”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连纸页翻动声也消失了。

“他说,东西坏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它坏了,还假装它好好的。”沈青云望着海面,声音很轻,却像锚一样沉进水底,“周砚生同志,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教你的吧?”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叹息般的抽气声。然后,是挂断的忙音。

沈青云收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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