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脸上的震惊神色依旧没有消散,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眼神里满是思索和不解——赵部长到底找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如此紧急,要让他立刻停止手中的一切工作,马上回燕京面谈?
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赵俊文的话语,心中不停猜测着各种可能性。
难道是南关省那边出了什么大的问题?
他身为南关省的省长,虽然这段时间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中央督导组的工作上,但省政......
车子驶入三雅镇时,已是午后。阳光斜斜地铺在青石板路上,将两旁百年骑楼的雕花窗棂染成暖金色。唐晓舟忍不住掀开车窗,指尖掠过微凉的海风,一缕发丝被风轻轻扬起,她笑着指向远处:“沈组长,您看——那片银滩,听说退潮时能捡到带虹彩的海螺,当地人叫‘月光贝’。”
沈青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一片弧形沙滩如银带般嵌在碧海与礁岩之间,几只白鹭正低飞掠过浅水,翅尖点碎粼粼波光。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旧皮面笔记本,翻到夹着干枯木槿花瓣的一页,笔尖轻点纸面:“去年在闽南调研,也见过类似的滩涂。不过那边的贝壳多是青灰底色,不如这里透亮。”他抬眼看向唐晓舟,“你以前来过三雅?”
唐晓舟正低头摆弄手机导航,闻言指尖一顿,睫毛微微颤了颤:“没有……但读研时写过一篇《琼海滨海文旅资源开发路径研究》,实地考察部分因经费紧张没成行,就靠卫星图和县志资料硬凑的。”她声音轻快,却悄悄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上——那里正开着一个未关闭的网页:《三雅镇2023年信访办存档摘要·关于原文化站站长陈国栋被举报侵占集体土地建私宅一事》。
沈青云没再追问,只是将笔记本合拢,目光投向车窗外渐次铺开的渔村。红瓦屋顶错落有致,晾晒的墨鱼干在竹竿上随风轻晃,几个穿蓝布衫的老人坐在榕树下下象棋,棋子敲在石桌上的“啪嗒”声隐约可闻。这安宁景象,与半月前顾晓云别墅里手铐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冷响,恍如隔世。
专车停在临海民宿“听涛小筑”门口。老板娘阿珍系着靛蓝围裙迎出来,银镯子叮当碰响:“哎哟,是督导组的贵客!房间早按您电话吩咐收拾妥当喽——东边海景房,窗户推开就是浪花,连空调都调成了最柔的风速!”她麻利地递过钥匙,又压低嗓音,“昨儿个镇上派出所老张还托我问呢,说顾晓云那案子……是不是真牵出当年文化站那笔‘非遗传承补贴’的窟窿?”
沈青云脚步微顿,神色不动:“阿珍姐消息灵通。”
“嗐,渔民耳朵贴着海面听风声,哪阵浪高哪阵浪低,心里都有数。”阿珍笑着摆摆手,转身去厨房端椰青,“您二位先歇着,冰镇好的,喝完解暑气。”
房门关上的刹那,唐晓舟松了口气,后背轻轻抵住门板。她刚想开口,却见沈青云已走向落地窗,手指抚过玻璃上尚未擦净的细小水痕——那是清晨保洁员留下的指纹,歪斜而清晰,像一道未愈合的划痕。
“晓舟。”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唐晓舟瞬间绷直了脊背,“你今天在车上,看了三次手机。”
唐晓舟呼吸一滞,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窗外浪声忽然涨高,哗啦一声撞在礁石上,碎成千万片白沫。
沈青云没回头,目光仍停在玻璃水痕处:“上周五凌晨两点十七分,你曾用督导组内网终端,远程调取过三雅镇2019至2022年全部信访台账。权限是临时申请的,理由是‘梳理基层舆情风险点’。”他顿了顿,海风卷起窗帘一角,拂过他腕骨凸起的线条,“但系统日志显示,你实际停留时间是四十三分钟,且反复打开过编号S-771的加密文件夹——那里面,只有陈国栋案的原始笔录。”
唐晓舟喉头微动,终于垂下眼。午后阳光在她睫毛下投出两弯浅影,声音却异常平稳:“沈组长,您既然查了日志,应该也看到我在笔录里标红的三处矛盾点:陈国栋承认收钱建房,却坚称收款账户是镇财政所副所长刘振华指定的;村民联名信日期为2021年6月,但镇信访办签收章却是2022年3月补盖的;最关键的是……”她抬起脸,眸光清亮如三雅湾的潮间带,“当年负责核查此案的,正是顾晓云兼任主任的琼海省文化发展评审委员会。”
沈青云终于转过身。阳光勾勒出他侧脸沉静的轮廓,却照不进他眼底:“所以你放不下。”
“不是放不下。”唐晓舟轻轻摇头,从包里取出一份叠得方正的A4纸,纸角已被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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