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沈青云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神色凝重,心中充满了震惊、愤怒、痛心与愧疚。
他默默聆听着赵俊文的话语,把江北省存在的每一个问题,都深深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家乡,竟然会陷入如此艰难的困境,竟然会出现如此严重的问题,经济落后、治安混乱、腐败严重、民生滞后,这四个方面的问题,每一个都非常棘手,每一个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彻底解决。
他的脑海里,一片......
夜色如墨,椰城的海风卷着咸涩气息掠过街道,吹动路边梧桐树梢,沙沙作响。警车驶离别墅区后,并未直奔省纪委办案中心,而是绕行三条主干道,中途更换两次车牌,又在一处地下车库停留十七分钟——这是李向辉亲自定下的反监控预案。他深知顾晓云在政法系统内经营多年,虽未明面安插亲信,却早与数名退休老干部、在职技术骨干存在隐性人情往来,连交通指挥系统的后台权限,都曾被她以“媒体采访应急调度”为由,悄然申请过三次临时调用权限。若不彻底斩断信息链,哪怕抓捕成功,消息仍可能在两小时内外泄。
果然,就在警车驶入第二处中转点时,李向辉的加密手机震了三下——不是来电,是一条匿名短信,发件号码归属地显示为琼海市郊某座废弃通信基站,内容仅八个字:“青松路七号,速查,迟则生变。”
李向辉盯着那串数字,瞳孔微缩。青松路七号,是琼海市委党校一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式灰砖小楼,名义上归党校后勤处管理,实则已闲置近六年。可三个月前,督导组初抵琼海时,沈青云曾偶然提起,他在翻阅一份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旧档案时,发现该楼曾在1997年被短暂划拨给省委宣传部下属一个名为“琼海文化传播协调办公室”的临时机构使用——而这个机构,从未出现在任何公开编制名录中,负责人栏手写签名为“顾国栋”。
顾国栋。顾晓云的父亲。
李向辉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三秒,随即按下语音键,声音低沉却毫无迟疑:“通知五组,放弃原定轮休安排,立即前往青松路七号。不敲门,不亮身份,破锁进入。重点搜查地下室通风管道夹层、二楼东侧第三间办公室的地板龙骨空腔,以及所有书柜背面墙皮。带强光手电、金属探测仪、微型内窥镜。现场视频实时回传,我亲自监看。”
命令下达不到八分钟,对讲机里已传来急促喘息:“李书记!找到了!二楼东侧第三间……地板撬开后,下面有钢板封盖,焊缝新鲜,不超过十天!”
李向辉没说话,只将手机镜头对准自己面前摊开的顾晓云家族关系图。图上,顾国栋的名字被红笔重重圈出,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1995年因公殉职,追授二等功”。可沈青云此前递来的那份尘封档案复印件里,却有一张泛黄的内部通报存根:1997年10月,顾国栋以“病休疗养”为由,从宣传部离岗,此后再无履职记录。而同年12月,琼海传媒集团前身——琼海广播电视总台,正式挂牌成立,首任台长,正是顾晓云的姨父,时任省委组织部干部二处处长的周振邦。
李向辉合上图纸,抓起外套快步走向车库。他必须亲赴现场。因为沈青云在三天前密电中透露过一个细节:当年顾晓云调入总台时,人事档案里缺失一页关键材料——她的大学实习鉴定。而那份鉴定本该由省电视台新闻部出具,却在移交档案局时“不慎遗失”。更蹊跷的是,同期所有实习生的鉴定均完好无损,唯独她那一份,连电子备份都未生成。
车至青松路,夜雾已浓。小楼黑黢黢矗立,像一头伏在阴影里的哑兽。李向辉推开锈蚀铁门,脚步声在空旷走廊里激起微弱回响。二楼东侧第三间办公室门虚掩着,门缝底下渗出一线幽蓝冷光——是专业级紫外灯的波段。
他推门而入。
地板已被掀开半尺见方的洞口,钢板揭开,露出下方约三十公分深的暗格。暗格内没有现金,没有珠宝,只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牛皮纸档案盒,盒脊贴着褪色标签,按年份排列:1996、1997……直至2003。最上面那个盒子敞着,里面是一叠A4纸打印件,纸张边缘磨损严重,首页标题赫然是《琼海广电系统干部选拔民主测评原始票样()》。李向辉抽出最上面一张,目光扫过投票人签名栏——其中三十七个签名,笔迹高度雷同,墨色新旧不一,显系事后补签;而统计栏里,“顾晓云”得票率赫然标为%,但右侧手写备注一行小字:“实际发放选票42张,回收39张,缺票3张,作废票2张,有效票37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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