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局,不对,沈省长。”
王北星小心翼翼的看着沈青云,低声说道:“我看政府的公示,您要回来做省长了?”
他的声音很低,生怕别人听到。
沈青云微微点头,随即说道:“是的,我想着公示期结束之前,回来看看。”
“我就说嘛。”
王北星微微点头。
毕竟当年沈青云是从富民县走出去的干部,他自然也很关注沈青云的动向,省政府的公告发出来,王北星就注意到了。
“老王。”
沈青云轻轻握了握王北星的手,语气诚恳的说道:“实不相......
周远山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刮了刮浮在表面的茶叶,目光如刀锋般沉静,却带着久经沙场的穿透力:“李春林这个人,我见过几次,表面上儒雅稳重,讲话引经据典,下基层调研也总爱蹲在田埂上跟老乡拉家常。可你要是细查他主政过的三个地市——临江、云岭、北原,就会发现一个共性:每调离一地,当地财政账目都会‘巧合’地出现一笔三千万到五千万不等的‘历史遗留债务核销’,而核销依据,全是十年前的会议纪要复印件,连公章印泥的颜色都泛黄发旧,像刚从档案馆里翻出来晒过太阳。”
沈青云指尖在膝头微微一顿,没有接话,只将茶杯握得更稳了些。
周远山见状,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更巧的是,这三笔核销,最终都指向同一家注册在境外离岸岛的‘宏远产业咨询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法人代表是个叫陈立伟的退伍军人,但兵役档案查无此人;税务系统里,它五年零申报;银行流水呢?三年内进出总额十七个亿,全靠七家空壳贸易公司走单,货品栏写的是‘工业级硅料’,报关单编号却与当年青海某光伏厂停产封存的批次完全吻合——那厂子,早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设备锈成铁渣了。”
客厅里一时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的轻响。窗外暮色渐沉,夕阳余晖斜斜切过沙发扶手,在沈青云深灰色的休闲裤上投下一道窄而锐利的金边。
“爸,您是说……”沈青云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李春林背后,有一条已经运转多年的利益链?”
“不是背后。”周远山放下茶杯,陶瓷底座与红木几面磕出一声脆响,“是‘主干’。刘超林书记年纪大了,近半年已三次住院,省委常委会他亲自主持的不到三分之一。现在真正坐镇省委大楼的,是李春林牵头的‘经济复苏领导小组’,名义上统筹全省重大项目,实际上所有基建招标、土地出让、国企混改方案,都先送他办公室‘预审’。中组部任命文件还没下发那天,省发改委、交通厅、住建厅一把手的办公桌抽屉里,就整整齐齐码好了‘关于支持宏远系企业参与XX项目前期工作的函’——落款日期,比你的任职公示早四天。”
沈青云缓缓闭了下眼。不是疲惫,而是瞬间在脑中勾勒出一张网:省委副书记是执网之手,省直部门是织网之丝,而那些披着“民营资本”外衣的空壳公司,则是网眼深处蛰伏的毒刺。这网不靠行贿受贿的粗粝手段,而是用合规流程包浆,拿政策文件当鞘,把腐败嵌进制度运行的毛细血管里——这才是最致命的。
“还有个人,你得特别留心。”周远山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高振国。”
沈青云眸光骤然一凝。
“他和李春林是军校同学,同期毕业分配到江北,一个去了野战部队,一个进了省革委会。八十年代末,高振国破获过一起震惊全国的跨省假币案,荣立一等功;李春林那时正主抓‘严打’宣传,两人名字总一起出现在《江北日报》头版。后来高振国转业从政,一路从区公安局长做到市政法委书记,再调任省政法委,履历干净得像刚擦过的玻璃。可去年秋天,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份内部通报被我老部下悄悄递来——去年六月,高振国曾以‘重大涉黑线索核查’为由,亲自签批延长对一名叫赵德海的建材商刑事拘留期限至三十日。但赵德海名下所有公司,早在三个月前就已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将全部资产打包出售给‘宏远产业咨询公司’全资控股的‘滨海建工集团’。”
沈青云呼吸微滞。
“赵德海本人呢?”他问。
“通报里没提。”周远山盯着女婿的眼睛,“但我在省公安厅退休的老战友告诉我,赵德海签完转让协议第三天,就因‘突发心梗’在看守所抢救无效死亡。尸检报告至今未向家属送达,火化证明上的签字人,是赵德海七十岁的老母亲——而她三个月前刚做完白内障手术,根本看不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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