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大院里面环境清幽,绿树成荫,一条条干净整洁的柏油小路穿梭在绿树之间,路边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微风一吹,飘来淡淡的香气,格外宜人。
大院里的建筑大多是简约而庄重的办公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绿树之间,每一栋办公楼的门口,都有工作人员值守,神情严肃而恭敬,整个大院里都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氛围,让人不自觉地就会收敛心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沈青云的车子缓缓停在了省委办公大楼的门口,主楼高大雄伟,庄严肃穆......
夜色渐深,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干休所里静得能听见树叶在晚风中轻轻翻动的沙沙声。沈青云没有睡意,侧身望着天花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边缘——那是一块洗得发白却依旧平整的棉布,像岳父周远山几十年如一日的作风:不张扬,却自有分量。
周雪翻了个身,手臂轻轻搭在他胸口,声音轻得几乎融进夜色里:“你还在想爸白天说的事?”
“嗯。”他低应一声,没否认,“李春林……我以前在省发改委挂职时见过他两次,当时他还是常务副省长,讲话慢条斯理,爱用典故,对基层干部很客气,记得有次调研,他还蹲在玉米地边听一位老农讲灌溉渠年久失修的事,当场就让随行人员记下来。”
“听起来不像坏人。”周雪轻声道。
沈青云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一个能把‘为民请命’说得比谁都真的人,往往最懂怎么把‘为民’二字变成护身符。”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在琼海查过一桩土地审批案,牵出江北省一家国企下属公司,背后签字的是李春林任常务副省长期间签发的‘特事特办’红头文件。文件措辞无可挑剔,理由冠冕堂皇——扶持新能源产业试点。可那块地,最后建成了高档康养社区,开发主体是李春林妹夫控股的‘云岭置业’。”
周雪呼吸微微一滞,手指下意识收紧了些:“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去年底。”沈青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刀锋入鞘般的冷,“赵俊文部长调我来之前,让我先整理手头所有与江北省有关的线索。这不是偶然。燕京那边,早就盯着李春林了。”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敲得清晰。
“所以,爸说的没错,”周雪轻声说,“这不是换个岗位那么简单。”
“不是。”沈青云终于转过头,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着妻子的眼睛,“这是一场清算。表面是整改经济、整顿治安、治理腐败,实则是要撬动整个江北省官场的权力结构。李春林不是对手,他是锁眼——不拔掉他,门打不开;可硬拔,整扇门都会裂。”
周雪没接话,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些,良久才道:“静静今天跟我说,她班上有个男生,爸爸是省交通厅的科长,前两天突然被带走调查了,全班同学都在传,说他爸爸收了工程款。”
沈青云瞳孔微缩。
“静静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害怕。”周雪的声音有些哑,“可我知道,这事要是真的,那说明……他们已经动手了。”
“不是‘他们’。”沈青云低声纠正,“是‘我们’。”
周雪一怔。
“从我踏进江北省界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旁观者。”沈青云声音沉稳,却字字如钉,“刘超林书记还有不到七个月退休,省委常委会每周三上午召开,下周三,就是我第一次以省长身份参会。李春林会坐在我的左手边,而他的心腹——现任省政府秘书长陈维国,会坐在我右手边。”
“你连座位都算好了?”周雪有点惊讶。
“不是算,是确认。”沈青云闭了闭眼,“我来之前,中组部给了三份材料。一份是江北省近五年重大决策目录;一份是省级干部个人事项报告抽查结果;第三份……是全省副厅级以上干部近三年述职述廉评议得分排名表。”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冽的弧度,“陈维国连续三年评分垫底,但每年考核结果都是‘优秀’。他分管的办公厅,去年被审计厅点名通报五次,三次因‘文件流转严重滞后’,两次因‘公章管理混乱’——可每次通报后,他都升了半级。”
周雪听得心口发紧:“那你还敢用他?”
“不用,怎么知道他在哪留了暗门?”沈青云睁开眼,眸色清亮如寒潭,“李春林敢让他坐在我右手边,是笃定我会忌惮、会退让、会先求稳。可我不需要他配合,我只需要他‘存在’——存在,就会暴露节奏;存在,就会传递信号;存在,就会让那些原本摇摆的人,看清谁才是真正主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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