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现在要建了。”周远山指着地图上青龙江蜿蜒的曲线,“省发改委刚批复的‘青龙江黄金水道整治工程’,一期投资四十二亿,其中三十亿走省级财政直拨,剩余十二亿由宁江市配套。”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李春林兼任该工程领导小组组长,王副厅长任财务总监。”
沈青云盯着那个红圈,喉结微微滚动。青龙码头——二十年前父亲在此处发现的深层断层带,足以让任何跨江桥梁地基在十年内沉降超限。当年他亲手在勘察报告里写下结论:“此处建桥,风险不可控”,随后报告被退回重写。再交上去时,“风险不可控”变成了“需加强监测”。
“爸,您知道父亲当年那份原始报告在哪吗?”沈青云声音很轻。
周远山从书柜最底层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封口处盖着模糊的红色印章——“江北省交通厅技术档案室·绝密”。他没开封,只是将纸袋推到沈青云面前:“你父亲临终前托我转交。他说,真正的证据不在纸上,在人心。”
正午阳光灼热,沈青云没回岳父母家吃午饭,而是驱车驶向省城西郊。导航显示目的地是“江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旧址”,实际那里已是一片荒芜的拆迁工地,钢筋骨架刺向天空,水泥搅拌机轰鸣如雷。他在废墟边缘停下车,从后备箱取出一个帆布工具包——里面没有图纸,只有一台老式地质罗盘、一把黄铜探针、三卷不同规格的测距钢尺。这是父亲的工具包,他继承时包带已经开裂,用黑色电工胶布缠了七道。
他蹲在裸露的褐色泥土前,用探针小心刮开表层浮土。三厘米深,土质黏重;十厘米深,混有细小砾石;二十厘米深,探针突然发出空洞的“嗒”声——下方是中空结构。他撬开一块板结土块,露出半截锈蚀的铸铁管道,管壁内侧刻着模糊数字:“QJ-1997-04”。青龙江旧桥桩编号。父亲当年在这里埋设了七处应力监测点,全部标记在那三本笔记本最后一页。
手机震动,周雪发来短信:“静静发烧到三十八度五,说想爸爸抱。”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拇指悬在回复键上方,最终只打出三个字:“马上回。”可车轮并未转向市区,反而沿着野径驶向更深处。前方荒草蔓生的坡地上,立着一块歪斜的水泥界碑,表面爬满青苔,仅能辨认出“青龙江渡口管理站”几个残缺字样。他跳下车,用罗盘校准方位,在界碑东侧三步远的位置,用钢尺量出一点七米深度。铁锹掘开腐叶层,泥土渐次变为湿润的灰黑色。当锹尖碰到硬物时,他扔掉工具,跪在泥地里徒手挖掘。十分钟后,一个密封的铅皮盒显露出来,盒盖边缘用蜡封得严丝合缝。
盒子里没有文件,只有一叠浸过桐油的牛皮纸,纸面用防水墨水绘着青龙江水文剖面图。最下方一行小字如针扎进眼底:“1997年实测断层位移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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