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室就在沈青云办公室的斜对面，面积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办公用品一应俱全。
墙上挂着一个时钟，时针稳稳地转动着，记录着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
林家和走进秘书室后没有丝毫懈怠，立刻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整理好自己的办公用品，将之前在富民县调研时收集的相关材料小心翼翼地放在文件柜里分类归档。
同时在笔记本上写下接下来需要落实的工作，神情认真而专注。
他清楚，担任省长秘书......
沈青云没有立刻离开红岸公园，而是又坐了片刻。夕阳已沉至楼群之后，天边只剩一抹暗红，像未干的血痕，斜斜地抹在红楼尖顶上。风更凉了，吹得长椅旁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进湖面，漾开一圈圈细碎而无力的涟漪。他盯着那栋红楼，目光一寸寸扫过它朱红的瓷砖、锃亮的铜门把手、二楼半开的雕花窗——窗内没拉窗帘，隐约可见一盏水晶吊灯垂着流苏，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王北星没再说话，只是低头搓着粗糙的手掌，指节粗大，虎口有常年握枪磨出的老茧，如今却连抬手倒杯水都微微发颤。他不敢看沈青云的脸，可又忍不住偷偷瞥一眼——那张脸太静了，静得不像个刚听闻恶行的主政者，倒像一块浸透冰水的铁砧，表面平滑，内里却蓄着千钧之力。
“老王，”沈青云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当年你带派出所查赌，抓过春阳街‘金玉坊’的庄家，记得不？”
王北星一怔，下意识点头：“记得！那是九八年的事，我带队冲进去，当场缴获赌资八万三，还有三副麻将牌，两台电子老虎机……可第二天，县局就来了电话，说证据链不完整，让放人。”
“放了？”沈青云侧过脸，眸光微闪。
“放了。”王北星苦笑，“人是放了，但那三副麻将牌，第二天就出现在县政协主席办公室的茶几上，说是‘基层文化活动试点用具’。老虎机拆了零件，组装成一台‘老年益智游戏机’，摆在社区活动中心。”
沈青云没笑。他慢慢从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解锁界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他穿着旧式警服，站在富民县公安局门口，身后站着十几个年轻干警，王北星站在最左边，咧着嘴，手里还拎着半袋没吃完的炒豆子。照片右下角印着日期：2003年4月17日——正是他调离富民县的前一天。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调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陈砚”的名字。陈砚是他大学同窗，现为省纪委副书记，分管案件督办与专项治理，两人私交极深，三年前曾联手查处过一起跨市矿产腐败案，彼此知根知底，无需寒暄。
电话接通只用了三秒。
“青云？”陈砚的声音低沉稳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真回去了？”
“嗯。”沈青云望着红楼，“我在红岸公园。陈砚，我要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近十年来，所有与‘红岸置业’‘富源地产’‘鼎盛文旅’这三家公司存在股权关联、资金往来、工程承揽、土地审批记录的公职人员名单。重点标注：曾在富民县任职、现任市直部门实权岗位、以及与市里某位领导有亲属或同学关系的人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你查富民县？”
“不是查，是清。”沈青云声音平静，却像刀锋刮过青石，“从红楼开始，顺藤摸瓜。我要他们每一分钱的来路，每一寸地的批文，每一次招标的签字笔迹，每一个举报信的签收记录——包括十年前那些被退回的、盖着‘不予受理’红章的信。”
陈砚没问为什么。他只问：“时限？”
“七十二小时。”沈青云顿了顿，补充道，“第一份，明早八点前，发我邮箱。加密，密钥还是老规矩。”
“明白。”陈砚挂断前，忽然压低声音，“青云，你心里有数。红楼背后那人，上周刚在省委常委会上，当着全体常委的面，表扬富民县‘旧城改造力度大、文旅融合有创新’。”
沈青云扯了扯嘴角，没应声。他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王北星：“老王，你还记得刘守业不？”
王北星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刘……刘守业？他、他不是……”
“死了。”沈青云语气平淡，像在说天气，“二零一六年冬，坠楼。公安结论：醉酒失足。可尸检报告里，他指甲缝里嵌着半粒蓝色纽扣——那种纽扣，全县只有两个地方用：县中医院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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