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服和红楼三层女宾部的制服。”
王北星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气管，他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起来，眼眶通红，却硬生生没让一滴泪掉下来。
沈青云没劝。他只是静静看着，等那阵窒息般的颤抖过去，才缓缓道：“当年你递过三次匿名材料给县纪委，第一次被退回，第二次被‘遗失’，第三次——刘守业死前三天，你亲手把材料塞进了他的抽屉。对不对？”
王北星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嘴唇哆嗦着，终于点了点头。
“他没烧，没撕，也没上报。”沈青云望向湖面，“但他把材料锁进了自己办公桌最底层的铁皮箱，钥匙挂在他儿子书包的挂饰上。他儿子现在在省工大读大三，学计算机，成绩年级前三。”
王北星浑身一震，呼吸骤停。
“别怕。”沈青云声音低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锚定之力，“我今早已让人护送他儿子回富民县老家，住在李大爷隔壁。张大妈每天给他炖汤，李大爷教他下象棋——没人知道他是谁的儿子，只知道是个乖学生，回来陪爷爷奶奶过暑假。”
王北星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砸在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他佝偻着背，肩膀无声耸动，像一座崩塌多年、终于等到雨水的旧堤。
沈青云没再说话，只是从随身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长椅上，推到王北星面前。
“打开看看。”
王北星迟疑着拆开。里面是一叠A4纸，首页赫然是《富民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三年行动纲要（征求意见稿）》，落款单位：省公安厅、省民政厅、省人社厅联合印发；第二页是《关于支持富民县盘活存量资产、培育县域特色产业的若干措施》，盖着省政府鲜红印章；第三页，是一份红头文件复印件——《关于成立富民县旧城更新与产业振兴工作专班的通知》，组长栏，龙飞凤舞写着两个字：沈青云。
他抬头，嘴唇翕动：“沈……沈省长，这……”
“不是文件。”沈青云摇头，“是承诺。”
他指着第三页末尾一行小字：“专班成员由省公安厅、省纪委监委、省审计厅、省自然资源厅骨干组成，实行‘双线汇报制’——日常向县委县政府汇报，重大事项直报省委书记、省长。首期三个月，驻点办公，不换人，不撤组，不通报进展，只交结果。”
王北星的手指死死抠着纸页边缘，指节泛白。
“红楼的事，我不打草惊蛇。”沈青云目光如刃，一字一顿，“但我明天会以调研名义，带队去县政务服务中心，现场调阅近三年所有土地招拍挂原始档案；后天，去县人社局，查社保缴纳异常企业名录；大后天，去县法院，调取全部涉黑涉恶案件卷宗——尤其关注那些调解结案、撤诉结案、驳回起诉的案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下去：“而你，老王，明天上午九点，到县政务服务中心三楼东侧档案室，等我。穿便装，带老花镜，就说你是退休老干部，帮孙女查学籍证明。我会让专班联络员给你递一杯热茶——茶杯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王北星喉结滚动，用力咽下一口干涩：“……纸条上写什么？”
“写你当年在刑警队用过的代号。”沈青云眸光锐利如电，“‘松柏’。你忘了吗？九九年破获‘三·一二’系列盗窃案，你化名松柏潜入销赃窝点，三天三夜没合眼。”
王北星怔住，随即眼眶又热了起来。他颤抖着伸手，不是去拿信封，而是猛地攥住沈青云的手腕——那只手筋骨分明，腕骨凸起，皮肤下青色血管隐隐搏动，像一条沉睡多年、终于苏醒的河。
“沈局……”他嗓音嘶哑，却带着久违的力气，“我这条命，当年是你从毒贩枪口下抢回来的。现在，我还给你。”
沈青云反手握住他，掌心温厚有力：“不，老王。你的命，是富民县老百姓的。我只是——替他们，暂时保管一下。”
暮色彻底吞没了县城。远处，一盏路灯“啪”地亮起，昏黄的光晕在风中摇晃，映着红楼刺目的红。沈青云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转身朝公园出口走去。王北星没跟，只是坐在长椅上，把那叠文件紧紧按在胸前，像护着失而复得的骨血。
走出公园大门时，沈青云脚步微顿。他没回头，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缓慢而坚定的脚步声——是王北星。老人没走近，只是隔着二十步远，默默跟在他斜后方，身影融进渐浓的夜色里，像一道沉默的界碑，固执地立在旧与新、暗与光、溃败与重铸的分界线上。
街边一家修鞋摊还没收摊，老师傅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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