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沈青云留在办公室,继续翻阅江北省经济发展、民生保障等相关资料,进一步梳理此次滨州调研的重点内容,脑海里不断完善调研方案,确保此次调研,能够针对性地解决问题、推动工作。
而王跃兵也按照沈青云的要求,马不停蹄地开展工作,联系滨州市委、市政府,通知相关省直部门领导,安排出行车辆和安全保障工作。
各项事宜都安排得有条不紊、细致周到。
傍晚时分,王跃兵再次来到沈青云的办公室详细汇报了各项安......
车子驶出富民县城区时,天光正一寸寸漫过远处山脊,灰白的云层被撕开几道金边,照得车窗上浮起一层薄薄的光晕。沈青云靠在后排座椅上,未系安全带,左手搭在膝头,指节微微泛白——那是他多年握枪、审讯、签发重大批文养成的习惯性姿态,不动声色,却始终绷着一股力。他没看窗外,目光落在膝头摊开的牛皮纸文件夹上,里面是林家和昨夜交来的最后一份汇总:二十三张高清照片、七段总长四十一分钟的视频、三十七页手写访谈记录,还有五份用铅笔标注的“疑似关联人”名单,其中三人名字旁画了红圈,旁边只写了两个字:市局。
林家和坐在副驾,后视镜里悄悄打量沈青云的侧脸。他没说话,但心里翻腾着惊涛骇浪。这三天,他们六人像六枚钉子楔进红岸公园边缘,在长椅下藏过微型摄像机,在糖水铺老板娘擦桌子的间隙套问过红楼每月“茶位费”的浮动规律,在夜市烤串摊主醉醺醺的嘟囔里听见一句“前天王副县长的车停在后巷口,下来俩穿黑西装的,手里拎着个红布包”。所有碎片,都被沈青云一张张铺开、比对、串联——他不用笔,全凭脑子记;他不急着下结论,却总能在第三遍翻看同一张照片时,突然抬眼问:“这人袖口的徽章,是不是市交通局新配发的?查查编号。”林家和当时就愣住了——那照片里男人只露半截胳膊,袖口被风吹起一角,一枚银灰色小徽章在树影里几乎不可辨,可沈青云竟一眼认出形制。
此刻,车厢内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鸣。司机是省政府办公厅统一调配的老牌公务车驾驶员,姓周,五十出头,鬓角霜白,全程目不斜视,连后视镜都极少扫。这是王跃兵亲自把关的人,嘴严如铁铸,二十年没漏过一句不该说的话。
车行至省道S203与G105交汇处,前方突然缓行。一辆加长大货车横在路中,车尾液压板缓缓降下,十几箱活鸡扑棱棱涌出笼门,在柏油路上乱窜,羽毛纷飞,尖叫声刺耳。交警尚未到场,几辆私家车已按起喇叭,焦躁的声响撞在山壁上,嗡嗡回荡。
沈青云眉峰微蹙,没出声,只是将文件夹合拢,搁在腿上,右手食指无意识叩击着硬质封皮——嗒、嗒、嗒。节奏不快,却像秒针走动,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林家和立刻会意,侧身压低声音:“领导,我下去看看?”
沈青云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抬了抬下巴。
林家和推开车门下车,没走两步,却见对面车道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停稳,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面孔——寸头,左耳戴着一枚哑光黑钛合金耳钉,下颌线紧绷,眼神扫过这边车辆时极短地一顿,随即移开。那人没下车,只抬手朝这边极轻微地颔首,动作快得如同错觉。
林家和脚步一顿,呼吸微滞。他认识这张脸——不是见过,而是王跃兵昨晚秘密发来的加密备忘录里,附着一张模糊监控截图,标注着“市局刑侦支队技术科外勤联络员,代号‘灰雀’,三个月前调入‘红岸专项协调组’”。备忘录最后写着:“此人可信度存疑,建议接触时以‘省督查组暗访后勤保障人员’身份试探。”
林家和没再往前走,转身回到车边,俯身靠近沈青云车窗,声音压得极低:“领导,对面车里那人……是市局的人,刚调进红岸协调组。他认出我们了。”
沈青云瞳孔骤然一缩,手指叩击声戛然而止。他没看那辆奥迪,目光反而投向更远处——公路右侧,一道荒草掩映的土坡上,半截锈蚀的蓝色铁皮屋顶若隐若现,那是早已废弃的红岸粮管所旧址。屋顶边缘,一只野猫蹲踞着,尾巴尖轻轻摆动,仿佛在数着车流。
沈青云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让周师傅掉头,走老槐岭便道。”
林家和一怔:“可那是条盘山路,年久失修,有些路段连护栏都没有……”
“掉头。”沈青云打断他,语气轻,却像铁锤砸进石缝,“现在。”
林家和不敢迟疑,立刻转身传达指令。周师傅没问缘由,方向盘一打,车身稳稳滑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