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飞转身。
“如果我真的接受，你会遵守承诺吗？不会在我进入政府后控制我？”
严飞笑了，左眼下的疤痕在最后一缕天光中清晰可见：“我会试图影响你，就像我影响所有人，但控制？不，因为一个被完全控制的退伍军人事务部部长，对深瞳没有价值，我们需要的是真正的改革者，那样才有公信力，只是……这个改革者要明白，有些界限不能逾越。”
SUV开走了，杰克逊看着手中的卡片，然后看向山下那片曾经洒满鲜血的战场。
他想起在......
“E组和F组负责撤离通道，确保‘火炬’能活着离开。”比尔用指甲刮掉地图上一处红圈的边缘，露出底下更淡的旧标记——那是去年夏天自由灯塔内部演练时画下的同样位置，“但这次不一样。没有统一指挥，没有后援，没有新闻直播，我们不是去庆祝胜利，是去证明他们还没赢。”
地下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晃动的白炽灯悬在生锈的铁链上，把十二张脸映得忽明忽暗。空气里混着机油、旧木头霉味和汗酸，还有枪油的味道——三支AR-15、两把格洛克19、一把雷明顿870霰弹枪靠在墙边，枪管擦得发亮，弹匣插在战术背心上，像某种扭曲的宗教圣物。
坐在角落的年轻女人叫莉娜，二十八岁，前社区护士，三个月前因拒绝为自由灯塔成员伪造精神评估报告被吊销执照。“安检线？”她声音低哑，“那里有三层金属探测器、毫米波扫描仪、热成像，还有至少四十名特勤局干员，外加国民警卫队的反恐分队。”
“所以我们要先瘫痪它。”比尔从背包里抽出一个黑色盒子，巴掌大，表面无标识，只有四个接口。“这是‘蜂巢’二代，深瞳去年黑进五角大楼后勤系统的原型机，被我们截获了三台。它不攻击网络，只伪造信号——向安检系统注入虚假数据流，让所有设备在同一秒判定‘无异常’，持续十一秒。足够C组和D组冲进去。”
没人说话。十一秒。十一秒内，六百米距离，穿过宾夕法尼亚大道东段的隔离带、临时路障、两道防爆门，抵达就职典礼主舞台西侧的媒体区护栏——那里离肖恩站立的位置，直线距离不到四十三米。
“为什么是媒体区？”莉娜问。
“因为那里有摄像机。”比尔盯着她，“而摄像机会拍下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撕开一张泛黄的《华盛顿邮报》旧版面——下面是一张放大的卫星图：国会大厦穹顶、喷泉广场、南草坪、就职典礼舞台支架结构，以及舞台下方三米深的电缆沟槽。沟槽里，埋着光纤、电力主线、应急广播线路，还有一条被标红的细线：“备用安保通讯链路（加密跳频）”。
“这条链路，”比尔用铅笔点着红线，“连接着特勤局移动指挥车和白宫地下掩体。如果它中断，现场指挥将降级为对讲机协调——延迟最高达四十七秒。而四十七秒，足够我们把‘火炬’送进舞台下方的通风井。”
莉娜的手指蜷紧：“你们想劫持他？”
“不。”比尔摇头，“我们想让他说话。”
他从口袋掏出一枚U盘，银色外壳上刻着极小的十字架。“里面是一段音频，十四分钟，全是肖恩过去十年私下讲话的剪辑——他在2016年筹款晚宴上说‘选民不过是数据点’；2018年对华尔街投资人说‘监管只是谈判筹码’；2020年疫情高峰时告诉幕僚‘死亡数字要控制在媒体疲劳阈值内’……全都有原始录音，时间戳、声纹验证、背景杂音分析报告附在后面。”
“这不能播出。”莉娜嗓音发紧，“深瞳会拦截。”
“所以我们不播。”比尔把U盘按进墙缝，水泥簌簌落下，“我们把它焊进通风井的钢架里，在典礼开始前十二小时。等肖恩站在舞台上，特勤局的耳机里会突然收到一段‘系统误报’——提示通风井温度异常，要求工程师手动复位。只要有人打开检修盖，就会看见它。”
“然后呢？”
“然后，”比尔终于笑了，那笑容让莉娜后颈发麻，“然后全世界都会知道，新总统的就职典礼，是在一座埋着自己谎言的地基上举行的。”
地下室门被敲了三下，节奏短促。比尔示意噤声，抓起霰弹枪贴墙而立。门推开一条缝，钻进来的是个穿连帽衫的年轻人，脸上糊着灰，左耳戴着骨传导耳机。
“确认了。”他喘着气，“丹佛那边……艾米莉·布雷克今天做了透析，基金会的人全程陪同。但下午三点十七分，一辆没挂牌照的白色厢式车停在她公寓楼下，司机没下车，只摇下车窗——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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