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

挥了下手。”

比尔眯起眼：“挥手？”

“对。左手，三根手指弯曲，拇指和食指竖着，像……枪。”

“‘火炬’的暗号。”莉娜脱口而出。

年轻人点头：“我们跟了那辆车，它绕城一圈，最后进了洛矶山国家公园东入口的护林站。那里有间废弃气象观测屋，屋顶装着老式卫星天线，信号屏蔽器功率覆盖半径八公里。”

“他就在那儿。”比尔松开霰弹枪扳机，“他一直看着妹妹，也一直看着我们。”

沉默如沥青灌满地下室。煤油灯滋滋作响，灯丝忽然爆出一星火花，整间屋子瞬间漆黑又骤然亮起，人影在墙上疯狂摇曳。

莉娜想起七十二小时前，她在教堂后院烧掉的那叠纸——上面是她手写的三百二十七个名字：密歇根州失业工人、亚利桑那州被驱逐移民家庭、田纳西州因阿片危机失去孩子的母亲……都是自由灯塔承诺“重建秩序”时，被抹去的个体。她烧掉它们，是因为比尔说：“记住名字没用，记住仇恨才有力量。”

可此刻，她胃里翻搅的不是仇恨，是寒意。

因为她突然懂了布雷克真正的计划——他根本不在乎是否成功袭击典礼。他要的，是让所有人相信袭击即将发生；要的，是让深瞳调动全部资源围猎那辆白色厢式车；要的，是趁纽约和华盛顿的目光全钉在洛矶山时，让四十七个人、六组人马，像水渗进沙地一样，无声无息滑入就职典礼的阴影里。

“通知各组。”比尔的声音斩断她的思绪，“原计划不变。但增加一条：所有通讯使用一次性卫星电话，通话时长不得超过九秒。九秒后自动销毁SIM卡。重复，九秒。”

年轻人点头退去。门合拢，灯影重新稳定下来。

比尔转向莉娜：“你负责E组医疗包，氯化钾注射液、止血粉、军用绷带——别担心剂量，我们不用救活谁，只确保能带走伤员。”

莉娜没应声，只是慢慢解开护士制服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疤痕——那是三年前，她在急诊室被自由灯塔支持者砸碎玻璃划伤的。当时警察说“证据不足”，检方说“无法证明政治动机”，法院说“属于普通治安案件”。

她摸着那道疤，忽然问：“如果明天失败了，你会怎么死？”

比尔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笑声震得灯泡嗡嗡颤抖：“我？我会在爆炸里死。但不是现在——我要留着命，看他们怎么给这座烂摊子收尸。”

他弯腰，从地板裂缝里抠出一枚生锈的子弹壳，扔进莉娜掌心。黄铜外壳冰凉，底部烙着模糊的厂标：**REMINGTON 2019**。

“这是我在宾州工厂关门前最后一周打的子弹。”他说，“那时候我还以为，这辈子只会对付流水线和账单。”

莉娜攥紧子弹壳，金属棱角割进掌心。她没抬头，只低声说：“我烧掉的那三百二十七个名字……其中一百零八个，是死于阿片类药物过量。而普渡制药的首席游说官，上周刚被提名为肖恩政府的卫生部次长。”

比尔没接话。他转身走向墙角的工具箱，打开盖子，里面不是扳手或钳子，而是一叠A4纸——每张都印着同一行字：

**“当法律成为武器，反抗就是义务。”**

落款处，是一个手绘的燃烧火炬。

窗外，西弗吉尼亚的夜风卷过荒废的玉米地，秸秆折断的脆响清晰可闻。远处公路上，一辆卡车呼啸而过，远光灯扫过教堂彩绘玻璃残骸，在地下室墙壁投下巨大而破碎的圣徒影像——半张脸是光，半张脸是黑，嘴角既非微笑，也非悲悯，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等待已久的平静。

与此同时，纽约深瞳指挥中心，凌晨3点22分。

凯瑟琳猛地从座椅弹起，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三厘米处，像被无形电流击中。她面前的主屏幕上，三组数据流正以毫秒级速度对撞：丹佛透析中心的监控录像、洛矶山护林站的热成像回传、以及——最刺眼的一条——来自白宫通讯安全部的加密日志片段。

日志标题赫然是：【ALERT-077：就职典礼备用通讯链路（编号X77）于03:21:04检测到异常物理接入信号，持续秒，来源未知】

安娜几乎是同时冲到她身边：“什么情况？”

“不是黑客。”凯瑟琳声音发紧，调出链路拓扑图，“是物理接触。有人在舞台下方电缆沟槽里，动了那条线。”

莱昂已经调出就职典礼施工图纸，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滑动：“沟槽检修口有十七个，但只有五个在典礼前四十八小时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