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护权限——全在媒体区后方！”
严飞不知何时已站在控制台旁，左手下意识按住左眼疤痕。他盯着那行日志，看了整整七秒，忽然开口：“通知特勤局，就说我们截获情报：有武装分子试图破坏典礼电力系统，目标是媒体区西侧第三检修口。让他们立即封锁。”
“可那不是真实目标！”马库斯急道，“真实目标是通讯链路——”
“那就让通讯链路看起来像陷阱。”严飞打断，语速快如刀锋，“把所有反制资源压向第三检修口，调集无人机、热成像、电磁脉冲干扰车，造出‘重大威胁正在此处’的假象。同时，悄悄抽调三组精英突击队，改换便衣，混进媒体区工程维修组——他们真正的任务，是守住其余十六个检修口。”
安娜迅速记录指令：“可如果布雷克识破……”
“他不会识破。”严飞终于松开按在疤痕上的手，目光如刃扫过全场，“因为他太了解我们了。他相信我们会优先保护总统安全，所以他会赌我们忽略通讯链路这种‘次要目标’。而我们，偏要让他赌错。”
他转身走向紧急通讯终端，按下加密频道：“伊莎贝拉，立刻联系肖恩，告诉他：典礼前七十二小时，必须签署一份行政命令——授权深瞳接管就职典礼全部数字基础设施的临时安全审计权。理由：发现高级别APT组织正尝试植入投票系统后门。”
“这不合程序！”莱昂失声道，“国会必须批准——”
“所以命令里要写清楚：仅限就职典礼当日及前二十四小时，且需由副总统斯通联署。”严飞唇角微扬，冷如薄霜，“而斯通，刚刚在佛罗里达打高尔夫时，接到我们送去的三份文件——包括他二十年前在巴拿马注册空壳公司，替自由灯塔洗钱的全套公证材料。”
控制室一片寂静。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声，像某种巨大生物平稳的心跳。
凯瑟琳忽然轻声说：“艾米莉·布雷克刚刚发了一条推特。”
众人转头。屏幕显示一条最新动态，配图是透析中心窗外的夕阳，文字仅一行：
**“今天阳光很好。肾在努力工作。”**
发布时间：03:23:11。
几乎就在同一秒，洛矶山护林站热成像画面里，那间废弃气象观测屋的屋顶天线，微微转动了七度。
严飞盯着那条推特，久久未语。
然后他拿起桌上那支钢笔——肖恩签发特赦令时用过的同一支——在空白便签纸上，缓慢写下两个字：
**“活口。”**
笔尖划破纸面，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嘶响。
窗外，东方天际已透出一线青白。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悄然退潮。
而在这退潮的缝隙里，无数双眼睛，在不同经纬度的暗处同时睁开。
有的在数心跳，有的在拧弹匣，有的在擦拭镜头，有的在输入最后一行代码。
没有人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
真正的就职典礼，从来不在国会山。
而在所有未被照亮的角落，在所有未被监听的静默里，在所有未被计算的变量中。
战争没有结束。
它只是，终于脱下了选举的外衣，露出了本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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