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挑眉：“所以你是……”
“我叫严锋，严飞同父异母的哥哥。”投影说：“一直在东方负责……另一条线的业务，父亲认为，是时候让我参与核心决策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严飞盯着投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莱昂注意到——严飞左手在石椅扶手上压得太紧，指节已经发白。
“有趣。”瓦西里耶夫第一个反应过来，露出玩味的笑，“所以严家还有备用继承人，严，你知道吗？”
“知道。”严飞声音平稳得可怕，淡淡地说：......
华盛顿特区，国会山，参议院能源与自然资源委员会听证室，上午九点十七分。
冷气开得太足，莎拉·陈裹紧了米白色羊绒披肩，指尖却仍有些微凉。她坐在证人席上，面前摊开三份文件：一份是她起草的《国家清洁能源过渡路线图》，一份是能源部预算改革草案，还有一份——没人知道——是深瞳在四十八小时前塞进她公文包夹层里的加密U盘，里面存着布雷克在俄亥俄州一处废弃变电站训练枪手的红外热成像图、七段语音片段、以及一段被剪辑过的视频——画面里，一个戴黑口罩的男人正把一枚改装后的9毫米手枪消音器拧进枪管，背景音里有模糊的计时声：“……十一点四十二分，主厅右侧第三排，她转身签字时，就是信号。”
莎拉没看视频。她只扫了一眼时间戳：拍摄于三天前，地点坐标与她即将出席的听证会现场误差不到两百米。
她合上文件，抬眼望向委员会主席——来自蒙大拿州的民主党参议员艾琳·莫里斯。对方正冲她温和微笑，眼神里是信任，也是压力。莎拉知道，这微笑背后，是肖恩亲自打过的三次电话，是白宫幕僚长丽贝卡手写的便条：“你不是去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你是去宣告一个时代的开始。”
而布雷克要做的，是让这个时代，在开场前就被血染红。
她轻轻调整麦克风角度，金属底座在木制桌面上发出细微的磕碰声。就在那声音响起的同时，她左耳内侧的微型骨传导耳机里，传来安娜冷静如手术刀般的提示：“目标A已入场，在记者区第二排靠左，背包带上有蓝绳结；目标B在观众席第七列倒数第三座，穿灰色高领毛衣，右耳无耳钉——这是假的，真耳钉在他左耳，我们刚确认过。”
莎拉没眨眼，只是用拇指指腹缓缓摩挲着钢笔尾端的凹痕。那是严飞送她的，一支定制派克，笔帽内嵌一枚纳米级定位芯片，笔尖墨水含微量荧光剂，能在紫外灯下显影不可复制的签名水印——既是身份认证，也是紧急信标。
“陈博士，”艾琳参议员开口，语速缓慢而庄重，“您在斯坦福领导的电网韧性研究，曾预测2025年极端天气将导致全美12%的州级输电系统面临连续72小时以上瘫痪风险。而您的路线图，却计划在未来三年内关停23座燃煤电厂。请问——您如何确保，当寒潮或飓风来临时，美国人不会在黑暗中等待救援？”
问题精准，带着老牌能源州议员特有的警惕。莎拉微微颔首，没有立刻回答。她目光掠过听证室穹顶垂下的水晶吊灯，掠过左侧玻璃幕墙外铅灰色的冬日天空，最后落回艾琳脸上。
“参议员，”她声音清晰，不高，但每个音节都像敲在共鸣箱上，“您提到‘黑暗中等待救援’，可您是否知道，过去十年，燃煤电厂排放的汞、砷和细颗粒物，已在阿巴拉契亚地区造成每年超过八千例儿童哮喘新增病例？那些孩子也在黑暗中——不是因为停电，而是因为肺里积满了灰。”
全场静了两秒。记者区有人快速按下快门。
艾琳眨了眨眼，没料到她会接住“黑暗”这个词，再把它翻转过来。
“所以您的答案是——用健康换电力稳定？”
“不。”莎拉翻开一页幻灯片，激光笔红点稳稳停在一张动态地图上，“我的答案是：用智能换稳定。这张图显示的是我们在德州试点的分布式微电网——由屋顶光伏、社区储能站和AI调度系统组成。去年冬季风暴‘尤利西斯’来袭时，休斯顿南部十六个街区断电平均时间比传统电网缩短87%，恢复供电速度提升三倍。这不是替代，是进化。”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观众席第三列。
那里，一个穿灰色高领毛衣的男人正低头看表。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搭在膝头，小指无意识地、极轻微地叩击着裤缝——节奏是三短一长，三短一长。
和深瞳给她的预警节奏完全一致。
莎拉的呼吸没乱，心跳维持在每分钟六十八次，是她晨间冥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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