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节点：“各位请看这里，这个AI调度中枢，采用了联邦学习架构，所有数据本地处理，原始信息永不上传云端——它不信任任何中心服务器，包括……政府。”
最后一句，轻得像叹息。
却让艾琳参议员握着钢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听证会结束时，已是下午一点二十分。莎拉婉拒了所有采访，由两名特勤局便衣护送至地下停车场。电梯门关闭前，她看见渡鸦站在走廊尽头，正把那枚BL-074贴片装进证物袋。
车开出国会山两个街区后，她的加密手机震动。
是严飞。
“BL-074招了。”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是布雷克直接指挥，是通过一个叫‘守夜人’的中间人联络。守夜人真名埃利亚斯·索恩，前CIA反恐组语言分析师，三年前因违规泄密被开除，现在替布雷克做信息清洗和指令中转。”
“他还在华盛顿？”
“在。”严飞说，“但他今晚会离开，坐火车去巴尔的摩，再转船。安娜的人盯死了。”
“为什么要暴露？录音机是假的，内容全是编造。”
“因为布雷克需要一次‘失败’。”严飞的声音终于透出一丝锋利，“一次可控的溃败。他要让自由灯塔残余势力相信，深瞳的渗透无处不在，连执行层都被策反了——从而逼他们加速自清，互相猜疑。而我们，正好借这个机会，顺藤摸瓜，揪出守夜人背后的金主。”
莎拉望着车窗外飞掠的街景，一棵棵光秃秃的梧桐树，枝杈像伸向天空的枯瘦手指。
“所以……我是个道具。”
“你是锚点。”严飞纠正，“所有阴谋都绕不开你。布雷克选你，不是因为你软弱，而是因为你足够强——强到值得他亲自设计一场‘失败’来抹黑。莎拉，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重要。”
电话挂断。
莎拉闭上眼，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不是无所畏惧，而是终于看清了棋盘——她不是被摆布的卒子，而是被所有人注视的王后。每一步，都牵动全局。
车停在白宫西翼地下车库。她下车，走向专用电梯。
电梯门将关未关之际，一个身影侧身挤入。
凯瑟琳。
她穿着深蓝色羊绒大衣，头发挽成一个松散的髻，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像是熬了整夜。
“听说今天很热闹。”她微笑，递来一杯热茶，“茉莉，加了一小勺蜂蜜。你爱喝的。”
莎拉接过，指尖触到杯壁温热的瓷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知道你每次听证会后，都会来白宫和肖恩复盘。”凯瑟琳按了三层按钮，“他让我等你。”
电梯无声上升。金属轿厢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一个挺直如剑，一个柔和似水，却在镜中诡异地重叠。
“你不怕吗？”凯瑟琳忽然问。
“怕什么？”
“怕哪天他让你做更难的事——比如，签一份明知会害死人的行政令，或者，看着某个无辜者因为你的一句话，被送进监狱。”
莎拉低头吹了吹茶面，热气氤氲。“我签的每一份文件，都附有法律意见书、风险评估报告、三种替代方案对比。如果上面写着‘可能导致三百人失业’，我就必须确保有对应的再就业培训拨款。这不是道德豁免，是责任闭环。”
凯瑟琳静静看着她：“严飞说，你是最接近他理想中‘干净的必要之人’。”
“他太高看我了。”莎拉轻笑，“我只是……习惯了在泥里种花。只要根扎得够深，花就能开。”
电梯门开。
走廊尽头，肖恩站在椭圆形办公室门前，没穿西装外套，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抬头望来。
他身后，落地窗外，冬日的阳光正穿透云层，将白宫南草坪染成一片流动的、近乎透明的金色。
莎拉走了过去。
没敬礼，没寒暄，只是把那份《清洁能源路线图》递给他。
肖恩接过，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他没看文件，只盯着她的眼睛，许久，才低声说：“他们说，你今天在枪口下，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枪口？”莎拉微微歪头，“我只看见一位同事，用一台坏掉的录音机，试图提醒大家注意能源安全漏洞。”
肖恩怔住。
然后，他笑了。不是政治家式的微笑，而是一种疲惫却真实的、少年般的释然。
他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吧，莎拉。我们还有七十三份文件要签。而据严飞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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