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的数据流，忽然笑了，笑声干涩：“所以你们早就在美联储安插了人？”
“没有。”严飞说，“我们在美联储的防火墙里埋了一颗种子——去年你签署《数字美元法案》时，我让李静在底层协议里加了一行注释代码，表面是版本说明，实际是后门指令。只要输入特定密钥，就能冻结所有交易节点三十秒。”
“密钥呢？”
“在你手机里。”严飞掏出一枚普通U盘，“插入充电口，自动读取。但只能用一次。用完之后，那段代码会自我焚毁。”
肖恩接过U盘，金属冰凉。他想起签字那天，李静站在他身后，镜片反射着窗外阴沉的天光，而严飞就靠在门框边，双手插兜，像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塑。
原来那时，战争已经开始了。
丹佛，长老会医院VIP病房，手术前夜。
艾米莉坐在窗边，双腿交叠，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她穿着淡紫色真丝睡袍，头发用同色发带松松束着，看起来像杂志里走出的康复期名媛。只有肖恩注意到她右手小指在轻微颤抖——那是长期注射抗排斥药物的副作用。
松饼盒放在床头柜上，铝箔纸折角整齐。
“你瘦了。”肖恩把保温袋放在桌上，里面是刚烤好的松饼，热气氤氲，“蓝莓还是少放糖，我记得。”
艾米莉没碰盒子，只是望着窗外渐暗的天空：“哥哥，你相信命运吗？”
“以前不信。”
“现在呢？”
“现在觉得……命运是个狡猾的会计。”肖恩拉开椅子坐下，“它总在账本背面偷偷记账，等你翻到最后一页，才发现所有支出都早已发生。”
艾米莉转过头，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那双和母亲一模一样的浅褐色瞳孔里，没有泪光，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明：“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会背叛？”
“不。”肖恩摇头，“我以为你恨的是布雷克利用你。直到渡鸦招供，我才明白……你恨的是我允许他利用你。”
病房陷入寂静。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被无限放大。
艾米莉忽然伸手，拿起松饼盒，指尖拂过铝箔表面。就在接触的瞬间，肖恩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U盘已激活，纳米贴片完成首次信号回传。
“你知道吗？”她打开盒子，取出一块松饼，指甲轻轻刮下表面一层糖霜，“小时候妈妈总说，蓝莓越酸，松饼越甜。因为酸味会逼出面粉里的麦香，让甜味更有层次。”
她把刮下的糖霜弹向空中，白色碎屑在暮色里飘散：“布雷克给了我一个选择。让我在手术成功后，以‘揭露总统家族遗传病真相’为交换条件，换取他停止一切行动。”
肖恩屏住呼吸。
“但我拒绝了。”艾米莉咬了一口松饼，咽下去才继续说，“因为我不想要一个建立在谎言上的康复。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当年母亲去世时，你到底在想什么？”
肖恩看着妹妹沾着糖霜的唇角，忽然意识到，这场对话从来不是审讯。
而是忏悔室。
他喉咙发紧，终于开口：“我在想……如果当时我抱住她而不是去拿电话报警，她会不会多活三分钟？”
艾米莉的眼泪无声滑落，却笑出了声：“笨蛋哥哥，三分钟够她把药瓶扔出窗外了。”
她抬起手，掌心朝上：“把U盘给我。”
肖恩僵住。
“我帮你拔掉它。”艾米莉说，“然后告诉你布雷克最后藏身点——科罗拉多州废弃的洛矶山核试验场地下掩体。他在那里重启‘自由守护者’服务器，所有攻击指令都从那里发出。”
肖恩没动。
“你怕我骗你？”艾米莉歪头，笑容虚弱，“可我已经把最大筹码押上了——我的命。医生说这台手术成功率只有63%，如果我撒谎，你就永远失去妹妹了。”
肖恩缓缓掏出U盘。
艾米莉接过，指尖冰凉。她没插进手机，而是直接按向自己太阳穴——那里皮肤下嵌着一枚硬币大小的医疗传感器，用于实时监测脑电波。
“这是深瞳给我的‘诚意’。”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它能把我的全部生理数据实时传给严飞。心跳、血压、脑波频率……任何情绪波动都会被标记为‘不可信’。”
她松开手，U盘滚落在松饼碎屑间。
“现在，信我了吗？”
肖恩看着妹妹眼中映出的自己：疲惫、动摇、被撕裂的慈爱与警惕交织成网。他忽然想起严飞说过的话：“必要之人，从不问值不值得。”
他伸手，轻轻擦去艾米莉脸上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