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行。
当看到“截胡”、“落马坡”、“陈远”这几个字时,她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竟破天荒地裂开了一道缝。
“陈远……”
她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半年前,他欺负二皇女还有我的时候。
那不轻不重拍在屁股上的一巴掌,到现在想起来,还能感觉到那份力道。
奇耻大辱!
“呵呵呵……”木筱筱猛地站起身,冷冷笑了出来!
她将密信往刀尖上一插,猛地举起!
“传我将令!”
“点齐山寨五千‘弟兄’!所有火器、重甲,全部带上!
“目标——落马坡!”
……
齐州,郡守府。
天色微明。
陈远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堆积如山的书案后醒来。
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旁边还放着一杯尚有余温的参茶,显然是柳青妍后半夜来过。
他昨晚没敢回后院。
光是想想那三堂会审的架势,他就觉得比面对十万戎狄大军还头疼。
“将军,您醒了?”
老管家王朗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冯将军一大早就去校场了,听说……听说已经劈坏了十七根碗口粗的木桩了……”
陈远嘴角一抽。
“柳姑娘在后院给您熬着醒酒汤,问你什么时候去喝。”
“叶老夫人也拿了家信来,说孩子们想爹爹了。”
“四皇女……哦不,四公主殿下也派人来问了三回,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商议……商议‘家事’。”
王朗每说一句,陈远的脑门就多一根黑线。
家事?
国事都没这么复杂!
“知道了。”陈远摆了摆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把这股后院的火,引到外面去!
他猛地站起身,摊开那张巨大的北境舆图,目光如炬。
“传我将令!让工部的人立刻过来!我要修路!从齐州到鹤陟县,再到北境三州,所有的主干道,全部给老子用最好的水泥,拓宽成能并排行驶四辆马车的标准!”
“还有!所有州县,立刻兴修水利,开垦荒地!钱不够,就用军票!人不够,就招募流民!以工代赈!”
在陈远的命令传达后。
不到半日,齐州城门处就贴满了告示。
红纸黑字,醒目异常。
“凡参与基建者,一日三餐管饱,另发军票或铜钱!”
消息传得飞快,比八百里加急还快,没多久就传遍了齐州周边的村镇。
那些因战乱流离失所的饥民,被重税压得喘不过气的佃农,甚至邻州的百姓,都拖家带口。
他们背着破烂的行囊,像是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潮水般涌向齐州。
“听说了吗?齐州陈侯爷要修路了!管饭还给钱!”
“真的假的?这年头还有这样的好事?”
“管他真假,去看看总没错!总比饿死强!”
短短几天,齐州城外便扎起了密密麻麻的帐篷,黑压压的人群看不到尽头。
他们眼中带着对未知和饥饿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对活下去的渴望。
周边州府的官员看着自家百姓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池塘,人口锐减,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可一想到那是连三万京营都敢一把烧光的“疯虎”陈远,谁也不敢把不满说出来。
谁敢去触那个霉头?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齐州城外,数万人同时开工,场面蔚为壮观!
“嘭!嘭!嘭!”夯土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嘿呦!嘿呦!”号子声此起彼伏,士气如虹。
陈远的兵马司,都是吕方明亲自挑的军士。
他们脱了盔甲,换了短衣劲装,帮着维持秩序、搬重物。
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欺压百姓的兵痞,而是与民同劳的建设者。
一桶桶拌好的水泥,在他们的手中,被源源不断地送上工地。
水泥路面以惊人的速度向前铺展,蜿蜒延伸,把原本坑洼不平的黄土路,修成了平坦宽阔的大路。
百姓们看着这一切,心里震得说不出话。
“这……这是仙法吗?这路,怎么这么快就修好了?”
“陈侯爷真是神人啊!跟着他,咱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什么兵匪一家?陈侯爷的兵,那可是咱们的兄弟!”
这一刻,兵和民的心真的贴到了一起。
陈远打破了“兵匪一家”的旧观念,百姓都打心底里感激定北侯陈远。
后院。
冯四娘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城外热火朝天的景象,那双漂亮的凤目里,原本的怒火和醋意,正一点点消散。
她看到了百姓脸上久违的笑容,看到了那些原本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此刻也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哼,算你这混蛋还有点良心。”
冯四娘轻哼一声,却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怒气的酸楚,反而多了一丝释然。她看着那些在工地上挥洒汗水的流民,心头一动。
她转身对身后的亲兵道:“传我命令,召集凤翔卫的女兵,去城外流民营地,协助王管家,安排流民的食宿,登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