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马坡。
名副其实的乱葬岗。
“噗嗤!”
一柄雪亮的斩马刀,像是切豆腐一样,轻而易举地将一名朝廷校尉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腥热的血浆混着内脏,糊了旁边另一名士兵一脸。
“啊——鬼啊!”
那士兵吓得魂飞魄散,连手里的长枪都扔了,掉头就想跑。
可他没跑出两步,就被另一柄从侧面挥来的斩马刀拦腰斩断。
上半身飞在空中,脸上还保持着极致的恐惧,下半身却无力地跪倒在地,肠子流了一地。
这哪里是打仗?
这是屠杀!
李德福整个人缩在马车最里面的角落,牙齿打着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裤裆里那股骚臭味浓得他自己都快熏晕了。
他透过车窗的缝隙往外看。
只一眼,魂都吓没了。
那群从山林里冲出来的“悍匪”,根本不是他想象中衣衫褴褛的乌合之众!
他们一个个身着统一的黑色皮甲,行动间进退有据,配合默契,手里的斩马刀挥舞起来,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死亡网络。
而他带来的那几百个护送的所谓“京营精锐”,在这些人面前,脆弱的就像纸糊的灯笼,一捅就破。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利刃入肉的闷响所淹没。
完了!
李德福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想起来了,这是陈远的地盘!这伙悍匪,肯定是陈远派来的!
黑吃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德福瞬间吓得肝胆俱裂!
那个疯子!他不仅要钱要地,他还要把朝廷的脸面彻底撕碎,连带着自己这个传旨的太监,也一起埋在这里!
“砰!”
马车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道高挑、冷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正是赤岩山大当家,木筱筱。
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此刻带着一丝玩味的嘲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李德福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噗通!”
李德福再也撑不住了,连滚带爬地从车里滚了出来,重重地跪在地上,对着木筱筱拼命磕头,磕得额头鲜血淋漓。
“好汉饶命!女侠饶命啊!”他扯着嗓子,哭得涕泪横流,“这都是定北侯爷的钱粮啊!是侯爷的嫁妆!自己人!咱们是自己人啊!求您跟侯爷说一声,饶了奴婢这条狗命吧!”
木筱筱看着这个吓得屁滚尿流的太监,眼中的不屑更浓了。
就这种货色,也配当朝廷的钦差?
她懒得跟他废话,抬脚就踹在李德福胸口,把他踹得像个球似的滚出去老远。
木筱筱下令:“按计划行事!金银、粮草、绸缎,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带走!至于这些废物……留着他们的狗命,让他们滚回去报信!”
“是!大当家!”
五千“悍匪”动作麻利得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工蚁,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上百辆大车上的物资就被洗劫一空。
……
齐州,郡守府。
“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议事大厅,盔甲上还带着血,声音里充满了惊骇。
“将军!不好了!朝廷……朝廷运来的抚恤钱粮,在南边的赤岩山,被一伙悍匪……全给劫了!”
“你说什么?”
正在和陈远商议军务的吕方明“霍”的一下站了起来。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张坚硬的梨木桌案,竟被他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反了天了!”
吕方明那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铜铃大的眼睛里全是怒火,“他娘的在咱们的地盘上,动咱们的钱粮?这帮兔崽子是活腻歪了,想集体去阴曹地府报到吗?”
旁边的张姜虽然没说话,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那双冷漠的眸子里,满是骇人的杀气。
“将军!末将请战!”
吕方明单膝跪地,声如洪钟,“给末将五千兵马,不!三千就够了!末将必将那赤岩山,踏为平地!把那帮不知死活的杂碎,剁碎了喂狗!”
“末将附议!”张姜也跟着跪下,言简意赅。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然而,主位上的陈远,却依旧是那副气死人的悠闲德行。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问那名斥候:“伤亡如何?对方多少人?劫走了什么?留下了什么?”
斥候连忙回道:“回将军,护送的兵丁……死伤惨重,几乎溃不成军。对方……对方人数约有五千,训练有素,出手狠辣!他们……他们只劫走了黄金、粮草和那些绸缎嫁妆,钦差李德福和残兵,都被放了回来。”
斥候顿了顿,想起那个关键信息,补充道:“匪首还……还留了话。”
“讲。”
“她说……让您,亲自去拿!”
这话一出,吕方明和张姜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已经不是抢劫了,这是赤裸裸的打脸!打他陈远的脸!
就在吕方明又要开口请战时,一直沉默的柳青妍,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对劲。”
她清凌凌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厅内的火药味。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