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革闻言深吸了一口气。
他算是看出来了,林斌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堵不如疏,反正弄一个坏掉的设备也花不了多少钱。
能花点小钱,给林斌一个台阶下,放弃掉引进倭国设备的想法,这钱花的也算值当。
想到这,何建革点了点头。
“行,我去联系一下,尽快把坏设备弄回来。”
“林总,咱们都是爷们,可得说话算话。”
“别到时候修不好,你为了面子搞一言堂!”
林斌笑了一声道:“何大哥,我是搞一言堂的人吗?”
“你尽管找设备,......
尤其是刚才在迷宫里,我听见石门轰然合拢的声音,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不是普通的关门声,是整座山腹在咬合,是活埋的前奏。我摸着岩壁上那些被火把熏黑的刻痕,数到第七个岔口时,手电筒突然闪了三下,灭了。黑暗里,我听见自己心跳砸在耳膜上,像擂鼓,又像倒计时。我蹲在地上,背抵着冷得渗骨的火山岩,掏出怀里的罗盘——指针疯转,停不住,最后歪斜着指向东南角一块不起眼的苔藓斑。我爬过去抠开苔藓,底下露出半枚铜钱印,边缘磨得发亮,像是被无数只手反复摩挲过。我把它按下去,咔嗒一声轻响,左前方三步远的地砖塌陷,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竖井。我顺着锈蚀的铁链滑下去,脚底踩到实处,抬头一看,头顶那块塌陷的砖正缓缓复位,缝隙里漏下一缕光,刚好照在井壁上一行小字:‘入此者,当知退路不在身后,而在心上’……”卢东俊声音发颤,说到这儿喉结上下滚动,猛地喘了口气,才接着道,“林老弟,我真以为这次回不去了。可就在铁链快锈断那会儿,我听见远处有水滴声——不是滴答,是‘嗒、嗒、嗒’,三声一顿,跟钟表似的。我趴在地上听了足足十分钟,发现它和我脉搏跳动完全同步。我就跟着那节奏,一步一数,数到三百六十七下,拐进第七个盲道尽头,推开了那扇没锁的石门……”
他抬起手背狠狠抹了把脸,鼻尖泛红,眼眶底下青黑浓重,可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被火燎过的刀刃,寒光凛凛:“林老弟,你猜我在门后看见什么?”
林斌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卢东俊忽然咧嘴笑了,那笑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更有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三具骸骨,叠在一处,最上面那具还攥着半截铅笔,笔尖朝下,直直插进下面那具胸骨里。旁边散落着三本作业本,纸页脆得一碰就碎,但第一页的字,我拼出来了——‘1958年3月,黑帆屿地质普查队,队长张振国,队员袁阳、陈济民’。”
空气骤然凝滞。
大奎手电筒的光束晃了一下,照在卢东俊脸上,映出他额角未干的冷汗和太阳穴突突跳动的青筋。
林斌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1958年?比他记忆中早整整二十六年!勘探队第一次进入黑帆屿的时间,官方档案记载是1984年6月,由省文研所牵头组织;而张振国这个名字,他从未在任何史料或口述中听闻。袁阳和陈济民确有其人,但他们是1984年那支队伍的成员,绝非五十年代的普查队员!
“作业本里还夹着一张泛黄的油印地图。”卢东俊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个防水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一张折叠整齐、边角卷曲的纸片。他小心展开,手电光扫过——图上用蓝墨水标着密密麻麻的箭头与数字,最下方压着一枚模糊的红色印章,隐约可见“华东地质局”字样。而地图中央,赫然是他们此刻所在的火山岩隧道群,但标注的名称却是:“黑帆屿一号溶洞系统(暂名),探明深度137米,存疑点:地磁异常区(坐标N28°34′,E121°17′)”。
林斌一把抓过地图,指尖划过那个坐标数字,呼吸一沉。N28°34′,E121°17′——正是星象回廊入口正下方!可那里明明是实心玄武岩基岩,根本不存在溶洞!
“这图……不对。”林斌声音低哑,“1958年,这里连地质队都没资格踏足。华东地质局当年在浙东只有两个固定观测站,最近的一个离黑帆屿直线距离八十公里。他们凭什么测绘出精确到分秒的坐标?”
卢东俊却摇头,目光灼灼:“林老弟,你不信我,总该信这个。”他忽然扯开自己左袖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如蛇的旧疤,暗红凸起,疤痕中央嵌着半粒芝麻大小的黑点。“我在竖井底部摔了一跤,手肘撞上一块凸起的石头。当时没在意,可上来后这疤里开始发痒,夜里能听见‘沙沙’声,像虫子在啃骨头。”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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