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
卢东俊脸色煞白:“昨天傍晚……我们还在第三岔道测岩层湿度,他说要回主甬道取备用电池,我就……就没跟去。”
周兴猛地攥紧拳头,指节爆响:“冯岱岳和赵健民的尸体在迷宫出口发现,王喜平却从更深处爬出来——他被捅了,还抱着包逃命!这包里是什么?!”
林斌没答,只低头解开麻绳。帆布包散开,里面没有图纸,没有仪器,只有厚厚一摞浸透汗水与血渍的稿纸,最上面一张写着密密麻麻的铅笔字,字迹因颤抖而歪斜,却力透纸背:
【永安古县志残卷·补遗】
【据清光绪廿三年《海隅拾遗》手抄本校录】
【疑为唐末避乱士族所建“琅琊藏经窟”——非墓,乃窖!】
【主窟藏经七万卷,副窟储粮三万斛,另存海图三百幅、造船图谱六十二套】
【图谱真本,藏于第七层“潮音阁”藻井夹层,需以月光石为钥】
【注:此图谱可复原“福船”全尺寸结构,含水密隔舱、平衡舵、多桅帆索配比……今沿海船厂所用,十之七八皆脱胎于此】
林斌指尖划过“福船”二字,呼吸一滞。上一世,九十年代初他跟着远洋船队跑东南亚,亲眼见过老船长捧着祖传木刻船模,在甲板上讲“咱们福船能劈开七级浪,舱底漏水也不沉”——那船模底座刻着“永安陈氏”,船尾龙骨内嵌一块青黑色卵石,遇海水即泛幽蓝微光……原来竟是月光石!
“潮音阁……”林斌喃喃念出这名字,脑中闪电般闪过勘探队进入前,他在洞口瞥见的岩壁苔痕——那根本不是天然纹理,是人工凿出的潮汐纹!一圈圈螺旋上升,尽头指向穹顶裂缝,裂缝正对着此刻洞外东南方天空——酉时三刻,月升东山。
“卢老师,”林斌霍然抬头,“你们测过主窟穹顶的承重结构吗?”
卢东俊一怔:“测过!整体岩层稳定,但第七层上方有片溶蚀空腔,我们标注为‘D-7B区’,建议绕行。”
“空腔大小?”
“直径约五米,深度不明,声呐显示下方有强反射——像……像水。”
林斌猛地站起,抓起手电筒直射穹顶。光束掠过嶙峋怪石,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凹陷上——那里苔藓呈放射状枯黄,边缘泛着极淡的荧光蓝,正是月光石粉末在潮湿环境中的显色反应!他快步上前,指尖抠进苔藓缝隙,抠下一小块松动岩片,底下赫然是半枚嵌入石壁的青铜齿轮,齿槽内积满灰泥,却仍能看出精密咬合的弧度。
“齿轮……”陈济民踉跄着凑近,手电光颤抖着照亮齿轮中心一个微小孔洞,“这是……上弦孔?”
“不是上弦。”林斌用指甲刮开孔洞周围灰垢,露出下方一道细若发丝的螺旋刻痕,“是导轨。整座迷宫是活的——月光石为钥,潮汐纹为引,齿轮转动时,穹顶会裂开一道缝,让月光射入第七层。”
死寂。唯有王喜平粗重的喘息声在隧道里回荡。
周兴突然一把拽住林斌胳膊:“你早知道?!”
林斌甩开他的手,目光扫过地上两具裹尸袋,最终落在王喜平惨白的脸上:“赵工临死前,是不是也在研究这个?所以才被灭口。”
周兴瞳孔骤缩,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张明学颓然跌坐在地,双手抱住头,肩膀剧烈起伏。卢东俊则死死盯着林斌,眼神复杂如风暴前夕的海面。
林斌不再看他,蹲下身,将王喜平小心平放在干燥处,又撕下自己衬衣内里,蘸水绞干,一遍遍擦拭他脸上的血污。当擦到右耳后时,他动作一顿——那里有一颗褐色小痣,痣旁隐约可见一道淡青色旧疤,形如弯月。他心头剧震,手指不受控制地抖起来。这疤……和他上辈子在省博特展玻璃柜里见过的唐代《海图秘册》残页印章印记,一模一样!那印章下方,刻着蝇头小楷:“琅琊陈氏·潮音阁守”。
原来陈氏后人,从未断绝。
“大奎。”林斌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回去之后,立刻召集所有你能联系上的海兔子。告诉他们,我要买烂泥湾以东十里海岸线二十年采捞权——不是租,是买断。价格,按市价三倍。”
大奎刚止住呕吐,闻言瞪圆了眼:“林总,您疯啦?那片全是乱礁滩,连船都靠不了岸!”
“那就造码头。”林斌终于直起身,目光如刃劈开昏暗,“明天一早,你带人去测潮位、打桩基。我要在三个月内,让第一艘能载百吨的货船,停进烂泥湾。”
“可……可钱呢?”
林斌从怀里掏出勘探队发的临时出入证,背面用铅笔潦草写着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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