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尼翻了翻笔记本，把西奥多给出的侧写画像进行了总结。
比利?霍克提议，可以先从凶手的职业入手，联系各长途货运公司，汽车工会跟推销公司等机构，索要员工名单。
克罗宁探员提出反对意见：
...
西奥特?卡特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了顿，墨水洇开一小团模糊的黑点。他抬头看向白板，那上面贴着八张受害者的照片，每一张都像是从不同年代撕下来的旧报纸剪报??泛黄、边缘卷曲，却共同指向一个沉默而执拗的影子。
“所以……”文森特?卡特低声开口，声音像是穿过一条幽长的隧道，“我们不是在追捕一个连环杀手，而是在追踪一场持续了十年以上的心理剧？凶手是编剧，也是演员，受害者则是被迫入戏的角色？”
伯尼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地走到白板前，手指轻轻抚过其中一张照片??那是1958年在弗吉尼亚州US-50公路旁被发现失踪的卡车司机，名叫罗伯特?哈德森。四十四岁，白人男性，服役经历，性格孤僻，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时正驾驶一辆蓝色福特F-100皮卡驶向谢南多厄山谷。
“不是‘心理剧’。”伯尼终于开口，语速缓慢但坚定，“是一场未完成的对话。一场儿子想对父亲说却始终没能说出的话。”
屋内一片寂静。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联邦调查局波特兰分部临时会议室的玻璃窗。比利?霍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腕，那里有一道早已愈合的旧伤疤??童年时摔下自行车留下的印记。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吕嘉少突然插话，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那么凶手的父亲，应该已经去世多年？至少是在第一起已知案件发生之前？”
“没错。”伯尼点头，“而且死亡时间很可能早于1956年。”
西奥特?卡特猛地抬起头：“等等??你说‘已知案件’？意思是……还有更多我们没掌握的案子？”
伯尼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我只说‘目后所掌握的八起’，并没说这就是全部。”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冯斌少皱眉：“你是说，这人可能作案超过八次？甚至……十几起？二十起？”
“有可能。”伯尼的声音依旧平稳，“考虑到跨州流动性强、目标随机性强、且早期作案手法混乱无序，很多案件可能根本未被归类为同一连环杀手所为。甚至有些案子，压根就没被当作谋杀案处理。”
“比如？”比利追问。
“比如某些‘失踪案’最后以‘自愿离家出走’结案；某些‘车祸致死’因缺乏证据而草草结案；还有些尸体被抛入深谷或河流，永远无法寻回。”伯尼顿了顿，“你们还记得我说过，凶手有山林中的大屋吗？那种地方，埋一个人，就像埋一只野兔一样简单。”
吕嘉少的脸色微微发白。
“可如果我们连完整的案件列表都没有，怎么确定凶手的行动轨迹？”文森特提出质疑。
“那就反推。”伯尼转身，在白板上画出一条横线，“从现有八案出发，倒查每一个受害者的社会关系、出行路线、最后出现地点。重点排查他们是否曾在某个特定区域交汇过??哪怕只是短暂经过。”
“你是说……凶手的‘猎区’存在某种中心点？”西奥特若有所思。
“不只是猎区。”伯尼用红笔圈出三个地理位置，“弗吉尼亚、印第安纳、俄勒冈??看似分散，但如果把它们连成三角形，重心落在哪里？”
众人凑近看去。
“中西部……怀俄明？科罗拉多？”冯斌猜测。
伯尼摇头，红笔一滑，精准地点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蒙大拿州西南部，靠近比特鲁特山脉的一片私人林地。登记所有人姓‘道格拉斯’??萨缪尔?道格拉斯的父亲，阿尔弗雷德?道格拉斯。”
房间骤然安静。
“萨缪尔的父亲？”文森特惊呼，“那个退役陆军中士？酗酒、家暴、五年前死于肝硬化？”
“正是。”伯尼点头，“而那片林地上的木屋，虽登记在他名下，实际继承人却是萨缪尔。但他从未公开露面接收遗产，也未出售或出租。当地林业部门记录显示，过去七年中有数次非法用电迹象，以及冬季时烟囱冒烟的目击报告。”
“也就是说……”比利喃喃道，“凶手一直在使用那栋屋子？用来……关押、折磨、杀害那些人？”
“不止。”伯尼目光扫过众人，“那是他的圣殿。是他与父亲‘对话’的地方。在那里，他是主宰者，不再是那个被骂作‘软蛋’‘不像个男人’的小男孩。”
西奥特突然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声响：“等等！你说凶手是在父亲死后才开始作案的??但如果他真如你所说，长期遭受虐待，为什么不在父亲活着的时候反抗？哪怕偷偷报复？一次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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