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想了想:
“沃尔特·索恩是多起跨州公路失踪案的重要嫌疑人。”
警长先生停下脚步,吃惊地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冲他点点头。
伯尼上前,将案情简单介绍了一遍。
警长先生有...
德卢斯港的风裹挟着苏必利尔湖的腥气,像一块浸透冰水的粗麻布,狠狠拍在脸上。比利·霍克下飞机时没忍住又打了两个喷嚏,鼻尖发红,手指蜷在风衣口袋里搓着冻僵的指节。西奥多走在最前,皮鞋踩在机场外碎石铺就的停车场上,发出细碎而干涩的声响。他没戴手套,左手插在外套口袋,右手提着一只磨损严重的棕色公文包,边角泛白,锁扣处缠着一圈细细的铜线——那是去年在巴尔的摩追查一名伪造货运单的司机时,被对方用扳手砸裂后自己修的。
克罗宁·卡特没说话,只把领带松了半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盯着远处铁轨尽头一列缓缓进站的货运列车,车皮锈迹斑斑,车厢顶上积着薄薄一层灰白盐霜。调度中心就在那列火车身后,L型红砖建筑沉默地蹲伏在码头边缘,像一头刚卸完货、喘着粗气的老兽。
“老于真”没在调度中心门口抽烟。
他背靠铁丝网围栏,脚边堆着三个空烟盒,手里夹着第四支,烟灰积了快两厘米,却没抖落。他穿着件洗得发亮的深蓝色工装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左胸口袋上绣着褪色的“PACIFIC INLAND EXPRESS”字样。听见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抬,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不是你们?”
西奥多上前一步,掏出证件夹递过去。老于真接过来,拇指在皮面摩挲两下,翻开时动作慢得近乎怠惰。他扫了一眼照片,又抬眼打量西奥多的脸,目光停在他右耳垂下方一道浅褐色旧疤上——那是1953年在芝加哥南区追捕一名纵火犯时,被飞溅的玻璃划的。老于真嘴角扯了一下,没笑,把证件还回去,转身朝门里吐了口烟:“进来吧。卡尔·布伦纳在里面骂人呢。”
调度中心内部比外观更显陈旧。水泥地面坑洼不平,几处裂缝里嵌着黑色油泥;屋顶横梁裸露,吊着三盏日光灯,其中一盏滋滋作响,光线忽明忽暗。空气里混杂着柴油味、橡胶烧焦的微酸、还有某种隐约的、类似铁锈混着陈年汗液的沉闷气息。墙上钉着十几张泛黄的路线图,边角卷曲,图上密密麻麻标着红蓝铅笔画的箭头与叉号;角落立着个铁皮柜,柜门虚掩,露出半叠纸页,最上面一张印着“1958年度安全驾驶标兵:沃尔特·索恩”。
卡尔·布伦纳正站在柜台后,手里攥着一张单据,指节发白。他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眼睛布满血丝,鼻翼翕动,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野猪。“又是你们?”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中西部口音,“昨天那事还没完?”
西奥多没应声,只将公文包放在柜台上,解开搭扣,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轻轻推过去。“我们想见见沃尔特·索恩。”
卡尔·布伦纳的目光扫过文件抬头——联邦调查局调查询问令——手指顿了顿,却没去碰。“他不在。”他说得斩钉截铁,“上个月就辞职了。”
“离职手续在哪?”克罗宁·卡特开口,声音平稳,却让卡尔·布伦纳肩膀一绷。
“在人事那儿。”他朝里间努了努嘴,“但人事上周就回奥克兰总部了,文件全带走了。”
比利·霍克往前半步,靴跟磕在水泥地上,声音清脆。“那他最后留下的联系方式呢?住址?紧急联系人?”
卡尔·布伦纳咧开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莫莫镇?那地方连邮局都三年没开门了。他走的时候说‘以后别找我’,我还真记住了。”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你们是为那个来的吧?那个……在底特律死的波兰佬?”
西奥多瞳孔微缩。弗兰克·科瓦尔斯基的死亡地点从未对外公布,报纸只模糊写“密歇根州某地”。他没答,只静静看着卡尔·布伦纳。
后者眼神闪躲了一下,抓起柜台上的搪瓷杯猛灌一口,水珠顺着下巴滴在工装前襟。“行吧行吧,”他叹口气,从柜台底下抽出一个硬壳笔记本,翻了几页,用圆珠笔圈出一个地址,“127号,莫莫镇。但他真不住那儿了。上个月有人看见他在德卢斯东区的‘蓝鳍’酒吧喝酒,跟几个码头装卸工吵了一架,砸了两张桌子。”
“他常去哪几家酒吧?”西奥多问。
“‘蓝鳍’、‘锚链’、‘汽笛’……”卡尔·布伦纳掰着指头数,“不过最近一个月,他好像总往北边跑。有人在斯凯勒县的木材场见过他,开着辆没牌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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