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
克罗宁·卡特迅速记下。西奥多却盯着笔记本上那个被圆珠笔重重圈出的“127号”。他记得档案里写过,沃尔特·索恩最新登记住址就是此处,而索恩少标记的地图上,阿什兰县所有已知地址,唯独莫莫镇127号孤零零悬在湖岸线最北端,离最近的公路要绕行十七英里,中间穿过一片无人看管的废弃伐木林。
“他开车习惯用哪只手?”西奥多突然问。
卡尔·布伦纳一愣:“啊?”
“方向盘。左驾还是右驾?”
“废话,当然是左边!”他嗤笑,“还能是右边?”
西奥多点点头,又问:“他换过几次车?”
“……两次。”卡尔·布伦纳皱眉回忆,“最早是辆1949年的福特F-1,蓝漆,右前灯罩裂了条缝,一直没换。后来换成辆1955年的雪佛兰3100,绿的,车斗焊了个铁架子——他运过几趟活体牲畜,怕羊跳出来。”
西奥多记下。他转向克罗宁·卡特:“查1955年雪佛兰3100在威斯康星州的注册记录,重点查阿什兰县、斯凯勒县、道格拉斯县三地。”
克罗宁·卡特颔首。
“等等。”卡尔·布伦纳忽然抬手,从裤兜摸出一枚生锈的金属片,丢在柜台上,“这玩意儿,是他上个月清理储物柜时掉出来的。我看不像车钥匙,也没见过这形状。”
西奥多拾起。是枚椭圆形铜牌,边缘磨损严重,正面蚀刻着模糊的船锚图案,背面刻着极小的字母:. 1943–1946。海军陆战队退伍纪念章。他指尖摩挲过“1946”那个数字——沃尔特·索恩的档案里,服役时间只写了“1942–1945”,退役地点是加利福尼亚州彭德尔顿营。没人提过他在太平洋战场之后,还曾在海军陆战队后勤部门干过一年。
“他提过彭德尔顿营的事吗?”西奥多问。
卡尔·布伦纳摇头:“没。他话不多,除了工会活动,几乎不聊别的。倒是……”他犹豫了一下,“有次喝多了,说‘在岛上烧过东西,烧得很干净’。”
西奥多呼吸微滞。1946年,彭德尔顿营附近发生过一起训练场火灾,三名新兵重伤,官方报告称系汽油桶意外引燃。但当年《圣迭戈联合论坛报》曾有一则不起眼的补遗:现场发现未引爆的燃烧弹残骸,型号与海军陆战队配发的M1A1不符。
“他参加过哪几次工会罢工?”西奥多声音放得更轻。
“全参加了。”卡尔·布伦纳耸肩,“从1948年‘铁路兄弟’大罢工开始,每年一次,雷打不动。去年芝加哥那场,他还当了纠察队长。”
西奥多看向克罗宁·卡特。后者立刻翻开随身笔记,找到那页密密麻麻的工会参与记录——第37条,正是1961年8月芝加哥麦考密克广场集会。而弗兰克·科瓦尔斯基死亡日期,是1961年8月12日。集会结束于8月11日深夜。
“他从芝加哥回来那天,是什么状态?”西奥多追问。
卡尔·布伦纳挠了挠后颈:“……脏。衣服上有灰,指甲缝里全是黑的。没睡觉,眼睛通红。我问他咋了,他说‘路上堵,开慢了’。”他顿了顿,“可那王八蛋从来不开慢车。”
比利·霍克忽然开口:“他车上有没有放收音机?”
卡尔·布伦纳一怔:“有啊,老式真空管的,固定在仪表盘右侧。”
“坏像在明尼苏达州的德卢斯港有个调度中心。”索恩少的话在西奥多脑中一闪而过。他盯着卡尔·布伦纳:“那台收音机,现在在哪?”
“……我拆了。”卡尔·布伦纳眼神飘忽,“他走之前,非让我拆下来。说‘别让别人听见它唱歌’。”
西奥多沉默片刻,将铜牌收入内袋。他看向柜台后那张“1958年度安全驾驶标兵”的合影——沃尔特·索恩站在人群中央,穿工装,微笑标准,双手自然垂在裤缝,但左腕内侧,一道斜长疤痕若隐若现,像条僵死的蚯蚓。
“他最后一次来调度中心,是哪天?”
“9月3号。周四。”卡尔·布伦纳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什么,脸色变了,“你们……你们查过他的排班表?”
西奥多没回答。他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张折叠的泛黄报纸,摊在柜台上。是1957年6月21日的《底特律自由新闻》,社会版角落一则短讯:“昨夜,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第299分会会所遭纵火,所幸扑救及时,无人员伤亡。警方初步认定为电路故障。”
卡尔·布伦纳盯着那行字,喉结剧烈滚动。
“弗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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