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宁探员接过话茬:
“它们都是巴比妥酸盐,是应用最广泛的镇定药物。”
“只需要很少的剂量,就能让人镇静下来,放松,嗜睡,甚至变得顺从。”
“服用者会感到头晕,肌肉无力,思考模糊,但...
德卢斯港的风裹着苏必利尔湖的湿冷,劈头盖脸砸在脸上,像一记无声的耳光。西奥多拉了拉风衣领子,指尖触到内袋里那张皱巴巴的沃尔特·索恩档案复印件——纸页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发软起毛。比利·霍克跟在他左后半步,呼吸节奏压得极低,右手指关节无意识地叩着枪套边缘;克罗宁·卡特则走在右侧,帽檐压得极低,目光扫过调度中心铁丝网外停靠的三辆空载卡车,车斗锈迹斑斑,挡泥板上溅满干涸的褐红色泥浆,像是凝固的血痂。
“不是这儿。”卡尔·布伦纳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粗粝感,仿佛怕惊扰了铁轨上沉睡的钢轮。他朝那栋L型红砖建筑扬了扬下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老于真今早七点才来,现在应该在二号调度室核单。”
西奥多没应声,只用余光瞥见艾尔少正蹲在第三辆卡车前,指尖捻起一小撮车轮边的碎石——灰白中混着细密的暗红颗粒。他没说话,只是将那撮碎石轻轻抖进证物袋,封口时动作极轻,连塑料摩擦声都吝于发出。比利·霍克的目光追着他动作,眉峰微蹙:“德卢斯港的碎石含铁量高,但这种红……不像天然氧化。”
“像干掉的油漆。”克罗宁·卡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远处货轮汽笛吞没。他盯着艾尔少手里的证物袋,喉结动了动,“莫莫镇附近采石场运出来的花岗岩,断面是淡青灰,绝不是这个色。”
西奥多终于抬脚迈上调度中心门前的水泥台阶。铁丝网顶的防攀刺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排排歪斜的獠牙。门虚掩着,里头飘出柴油、汗酸和廉价咖啡混杂的浊气。推门瞬间,十二双眼睛齐刷刷钉过来——全是穿着油腻工装裤的男人,有人叼着没点燃的烟卷,有人正用扳手敲打发动机盖,还有个瘦高个儿把半截火腿肠塞进嘴里,腮帮鼓胀如蛙。
“找老于真。”西奥多亮出证件,FBI徽章在昏暗光线下泛出幽蓝微光。
角落里传来一声嗤笑。穿蓝布工装的男人吐掉烟卷,鞋跟碾着地上油污:“老于真?你们找错地方了。这儿管事的是卡尔·布伦纳。”他朝身后努努嘴,卡尔·布伦纳正倚着锈蚀的暖气片,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虬结的肌肉与几道陈年刀疤。
西奥多目光掠过他臂弯处一枚褪色的工会徽章——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第299分会,底特律。与弗兰克·科瓦尔斯基档案里记载的分会编号分毫不差。他没接话,只将视线转向卡尔·布伦纳:“我们想了解沃尔特·索恩。”
空气骤然绷紧。扳手落地的脆响惊飞了窗台一只麻雀。卡尔·布伦纳眯起眼,左手缓缓插进裤兜,右手却无意识地摸向腰后——那里鼓起一块硬物轮廓。比利·霍克呼吸一滞,拇指已抵住枪套卡榫。
“索恩?”卡尔·布伦纳喉结滚动,声音却奇异地平缓下来,“那个总在凌晨三点打卡、从不跟人拼车的独狼?”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牙齿,“你们该去莫莫镇问问他老婆——如果她还没搬走的话。”
“他老婆叫什么?”西奥多追问。
“莉娜·索恩。”卡尔·布伦纳耸耸肩,目光扫过克罗宁·卡特胸前别着的旧式怀表,“不过上个月起,她就再没来过调度中心领工资支票。索恩自己取的,现金。”
西奥多眼角余光捕捉到克罗宁·卡特怀表盖内侧一道细微划痕——与弗兰克·科瓦尔斯基档案里记载的“1953年7月,因争抢调度室最后一杯咖啡打翻同事怀表”细节严丝合缝。他心头微震,面上却只颔首:“能带我们看看他的工位吗?”
卡尔·布伦纳沉默两秒,忽然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皮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空洞回响,众人尾随其后。走廊尽头是间不足十平米的隔间,门牌写着“临时调度员”,门把手上缠着褪色胶带。卡尔·布伦纳推开门,霉味混着陈年烟草气息扑面而来。
桌面堆满货运单据,最上方压着张泛黄照片:年轻版的沃尔特·索恩站在一辆老式道奇卡车旁,笑容灿烂,右臂搂着个穿红裙的女人——莉娜。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密歇根大道,新婚。”字迹与档案里抄录的紧急联系人姓名缩写“M”笔锋完全一致。
西奥多拿起照片,指尖抚过那行字。比利·霍克已迅速检查完桌面抽屉——空荡如洗,唯有一枚生锈的铜质齿轮静静躺在角落。克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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