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卡特却蹲在墙角,用镊子夹起一缕深棕色头发,凑近鼻端嗅了嗅:“有汽油味,但有股……铁锈混合蜂蜜的甜腥气。”他抬头看向卡尔·布伦纳,“莫莫镇养蜂人多,但蜂蜜里掺铁锈?”
卡尔·布伦纳脸色倏然僵硬。他猛地转身欲走,西奥多却抢先一步堵住门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水泥:“弗兰克·科瓦尔斯基死前,指甲缝里也检出同样成分。”
死寂。窗外货轮汽笛长鸣,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卡尔·布伦纳喉结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突然,他暴喝一声,整个人如蛮牛般撞向西奥多!比利·霍克枪套弹开的金属声清脆炸响,克罗宁·卡特却更快——他矮身横扫,卡尔·布伦纳轰然扑倒,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西奥多反手拧住他右臂,一个擒拿将其按在墙上,膝盖顶住腰椎:“说!莫莫镇蜂场的铁锈蜂蜜,怎么会在弗兰克·科瓦尔斯基指甲里?”
卡尔·布伦纳喘着粗气,脖颈青筋突突跳动。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如砂纸摩擦:“你们查过索恩的搬家记录没?每搬一次家,附近蜂场就死一批蜂……去年莫莫镇三号蜂场,十七箱全垮了,蜜脾里全是黑斑。”他歪头盯着西奥多眼睛,瞳孔里翻涌着某种近乎悲悯的疯狂,“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索恩的卡车,总在雨夜经过蜂场外围——底盘漏的刹车油,混着铁锈,滴进蜂箱缝隙……蜜蜂吸了,酿的蜜就是毒。”
西奥多松开手,退后半步。比利·霍克枪口始终稳稳指着卡尔·布伦纳后心,克罗宁·卡特却已快步走向桌角电话机,拨通阿什兰县警局号码。听筒里传来忙音,他忽然顿住,转向西奥多:“索恩的卡车牌照,是不是‘WI-7X22’?”
西奥多点头。
克罗宁·卡特立刻对电话那头报出车牌,声音陡然拔高:“立刻核查该车近三个月所有行车记录!重点查莫莫镇周边蜂场、废弃采石场及——”他忽然停顿,目光扫过墙上日历,1961年10月的日历被红圈圈出三个日期,“……10月3日、12日、21日!这三天凌晨两点至四点之间,所有监控与目击报告!”
挂断电话,他抹了把额头冷汗:“弗兰克·科瓦尔斯基死亡时间是10月12日凌晨三点十七分。而莫莫镇蜂场监控坏了整整一周,从10月10日到16日。”
西奥多盯着日历上猩红的圆圈,忽然想起档案里沃尔特·索恩最新一条纪律处分:1961年7月,在加油站与另一司机斗殴。当时他供述的理由是——“对方偷看了我卡车底盘维修记录”。
“维修记录?”西奥多喃喃自语,猛地转身抓起桌上一张货运单。运单背面用铅笔潦草写着几行小字:“底盘渗漏,需更换制动主缸。备件:D-7X系列(通用),产地:底特律。”他指尖用力,指节发白,“底特律……弗兰克·科瓦尔斯基的老家。”
比利·霍克忽然低呼:“看这儿!”他指着单据右下角一个几乎被油污覆盖的印章——模糊的“中西部卡车公司”字样,下方还压着半枚指纹。西奥多立刻掏出放大镜,光线下,那指纹纹路竟与弗兰克·科瓦尔斯基档案首页的指纹样本严丝合缝!
“他偷了弗兰克的运单模板。”克罗宁·卡特声音发紧,“中西部卡车公司1948年就倒闭了,所有单据模板早已销毁……除非,有人从弗兰克家里翻出来的。”
西奥多直起身,望向窗外。远处苏必利尔湖灰蓝色水面翻涌着碎银般的波光,一艘货轮正缓缓驶入港口,船身漆着巨大字母“PACIFIC INLAND EXPRESS”。他忽然明白沃尔特·索恩为何执着于太平洋内陆慢运——这家小公司从不检查司机是否携带私人运单,而它调度中心的打印机,恰好使用与中西部卡车公司同型号的碳粉。
“他不是在复制弗兰克的人生。”西奥多声音低沉如铁,“从底特律的住址,到工会分会编号,再到运单格式……甚至模仿他的打架习惯——档案里弗兰克所有肢体冲突,都发生在加油站或停车场,因为那里有监控死角,也有足够空间让卡车突然启动。”
克罗宁·卡特喉结滚动:“所以索恩每次作案,都开着卡车撞过去?”
“不。”西奥多摇头,目光扫过墙角那枚生锈齿轮,“他改装了制动系统。刹车油管接驳了额外储液罐,罐里装的不是液压油——是蜂蜜与铁锈的混合液。撞击瞬间,高压喷射,既伪造搏斗痕迹,又让受害者皮肤接触毒素……弗兰克指甲缝里的,根本不是挣扎时蹭上的铁锈,是索恩故意泼洒的‘签名’。”
比利·霍克倒吸冷气。卡尔·布伦纳却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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