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内打理的很干净。
土壤呈现出深灰色,踩上去很结实,并不松软。
西奥多仔细观察后摇了摇头,朝外面走去。
伯尼跟了上去,问西奥多:
“不挖了吗?”
西奥多点点头:
...
西奥多的目光在调度大厅里缓缓扫过,像一把钝刀刮过锈蚀的铁皮。他数了数——十七个派工窗口,其中十一个亮着灯,窗口后坐着穿深蓝工装的男人,正低头核对单据,或是用红笔在巨大线路图板上划掉某个编号。空气里飘着汗味、廉价烟草味,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混着柴油与铁锈的腥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细小的金属碎屑。
“你们车队……”西奥多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卡尔·布伦纳喉结一跳,“沃尔特·索恩,是不是也在这儿领过单?”
卡尔·布伦纳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一瞬,随即松开,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算不上笑的弧度:“您问的是‘小西奥’?还是‘老西奥’?”
“沃尔特·索恩。”西奥多没看他的眼睛,视线仍停在最左侧那个空着的派工窗口上,窗台上积着一层薄灰,边缘有几道新鲜刮痕,像是有人急躁地抹过。“1952年到1954年间,他有没有在这里做过调度员?或者,哪怕只是短期顶班?”
卡尔·布伦纳没立刻答。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却不点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盒侧面磨损的印刷字迹——“PACIFIC INLAND EXPRESS / EST. 1938”。他盯了那行字三秒,才低声道:“调度台不是谁都能坐上去的地方。得熟人引荐,得老调度员带三个月,得背熟全美七十六条主干货运线的接驳站名、得记清每条支线的限重、限高、限速,还得会修电话机、换保险丝、手动切换信号灯——当年没有自动排程,全是手写、手钉、手擦。一个弄错,整趟车就卡在蒙大拿的雪地里,冻死三头牛。”
艾尔少微微前倾:“所以,他没坐过?”
“我没说他没坐过。”卡尔·布伦纳终于点了烟,火苗窜起时映亮他眼底一道暗沉的光,“我说的是——没人能证明他坐过。”
西奥多缓缓转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定在他脸上:“你见过他坐在那儿?”
卡尔·布伦纳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白雾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散开:“我见过他站在那儿。不是坐,是站。靠在第三号窗口右边那根水泥柱子上,手里拎着个锡皮饭盒。有时候站半小时,有时候站一整天。不说话,也不接单。司机们叫他‘影子’,因为他走路没声儿,转身就不见。老于真赶过他三次,最后一次,老于真把饭盒扔进了编组场的排水沟——水冲走了,可饭盒底还粘着半块发硬的黑麦面包。”
罗森轻轻敲了敲身旁的木隔板,声音沉稳:“你当时在哪儿?”
“我在二号窗口后面。”卡尔·布伦纳弹了弹烟灰,灰落在他沾着油污的工装裤上,“替老吉米顶班。他老婆难产,我去送他去医院的路上,看见沃尔特·索恩蹲在铁路道岔口,拿一块破布擦一把扳手。那扳手不是调度中心的——太新,太亮,手柄上还缠着一圈红胶带。”
西奥多瞳孔微缩:“红胶带?”
“嗯。像血干了以后的颜色。”卡尔·布伦纳顿了顿,抬眼看向西奥多,“您知道德卢斯港1953年冬天的事吗?”
没人应声。只有窗外一声悠长汽笛刺破嘈杂,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那年十二月十七号,夜里两点十七分。”卡尔·布伦纳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被远处火车碾过钢轨的轰鸣吞没,“‘铁山号’货列第七节车厢脱钩,撞垮了三号码头的吊臂支架。死了两个装卸工,重伤七个。事故报告写的是‘制动阀老化’。但当天下午三点,有人看见沃尔特·索恩在维修间门口跟老技工哈克聊了十分钟。哈克第二天就辞职回了威斯康星老家,再没回来。而那把扳手——”他指了指自己腰后插着的工具,“就是哈克惯用的型号。手柄上,也有红胶带。”
艾尔少猛地攥紧笔记本:“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卡尔·布伦纳笑了,那笑容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因为1953年,我还不是调度主管。我只是个顶班的毛头小子。而老于真跟我说过一句话——‘有些事,知道的人多了,死的人就多了。’”
他忽然抬手,指向调度大厅最里侧一扇上了锁的铁门,门上贴着褪色的标签:**ARCHIVES — NO ENTRY**。
“资料没烧过一次。”他盯着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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