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夏天,一场雷火烧了旧档案室。火不大,但熏得整栋楼三天没人敢进来。所有1950到1955年的原始排班表、司机登记簿、调度日志——全变成黑灰。后来补的,是根据司机回忆、财务付款记录、甚至货运公司年报凑出来的。您要是想查沃尔特·索恩在哪天领过哪张单,对不起,查不到。”
西奥多没动。他静静站着,像一尊被蒸汽与煤灰浸透的铸铁雕像。良久,他问:“莫莫镇呢?”
卡尔·布伦纳的烟燃到了尽头,他掐灭烟头,拇指用力按在烫红的烟蒂上,留下一个浅褐色的印子:“莫莫镇没有调度中心。只有一家邮局,一家酒馆,和一条通向铁矿山的土路。1954年秋天,沃尔特·索恩在那里租过一间车库——房东是个聋老太太,去年死了。车库钥匙还在她孙子手里,但他不肯给。说‘那人走的时候,车库里有东西没带走,味道太怪,我打开看过一眼,就锁死了门。’”
“什么味道?”
“像烂苹果,又像氯仿,底下压着一股甜腻的腥。”卡尔·布伦纳抬起眼,目光如钉,“您要是真信侧写,西奥多先生,就该明白——系列杀手不会把凶器留在现场。但他一定会留一样东西:一个锚点。一个让他想起‘第一次’的地方。莫莫镇那间车库,就是他的锚点。”
罗森向前半步:“我们申请搜查令。”
卡尔·布伦纳摇头:“没用。那车库在私人土地上,地契在州政府土地管理局存档,但1957年洪灾淹了地下室,原始文件泡成了纸浆。现在所有权归属模糊,连莫莫镇镇政府都说不清是谁的。法律上,它既不属于州,也不属于个人——它只是‘存在’。”
西奥多忽然迈步,朝那扇写着“ARCHIVES”的铁门走去。
卡尔·布伦纳没拦。他只是看着西奥多的手按上门把手,又缓缓收回。
“门锁是新的。”西奥多说,“但门框右下角的漆,比其他地方浅两度。说明这扇门,最近三个月内被强行打开过至少一次。”
卡尔·布伦纳沉默。
西奥多转过身,目光如刃:“你打开的?”
“不是我。”卡尔·布伦纳迎着那视线,声音平静,“是沃尔特·索恩的儿子。”
空气骤然凝滞。窗外汽笛声仿佛被抽去了音调,只剩下单调的嗡鸣。
“沃尔特·索恩有个儿子?”艾尔少失声。
卡尔·布伦纳点点头,从工装裤后袋掏出一张折叠得极小的泛黄纸片,展开,推到西奥多面前。那是一张医院出生证明的复印件,边角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婴儿姓名栏潦草地写着:**Walter Thorne Jr.**,出生日期:**1941年10月3日**。父亲姓名处,赫然是**Walter Thorne Sr.**。
“他活到十六岁。”卡尔·布伦纳声音低哑,“1957年夏天,在莫莫镇老矿坑边失踪。三天后,有人在矿坑底部发现他的工装裤——裤脚缠着一段红胶带。”
西奥多拿起那张纸,指尖抚过焦黑的边缘。他没看卡尔·布伦纳,只问:“他母亲呢?”
“死了。”卡尔·布伦纳喉结滚动了一下,“1942年难产。沃尔特·索恩把她埋在莫莫镇公墓第三排东头。墓碑上没名字,只刻着一朵歪斜的玫瑰——是他自己刻的。用一把锉刀,锉了整整两天。”
罗森深吸一口气:“你一直知道这些?”
“我知道。”卡尔·布伦纳直视罗森,“但我没说。因为十年前,沃尔特·索恩把我叫进这间休息室,递给我一叠钱,指着墙上那张清凉女郎的海报说:‘看见她的眼睛了吗?她永远在看着你。’然后他捏碎了一个玻璃杯,用碎片割开自己手掌,把血抹在我工装袖口上——就这儿。”他卷起左臂袖子,露出腕骨内侧一道淡白的旧疤,蜿蜒如蚯蚓,“他说:‘现在,你也成了我的眼睛。’”
艾尔少倒退半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所以你放任他杀人?”西奥多的声音冷得像苏必利尔湖底的冰层。
“我没有放任。”卡尔·布伦纳慢慢放下袖子,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郑重,“我替他遮掩。替他改排班表,把可疑的路线调给刚入职的新人;替他烧掉监控日志——那时候还没录像,只有打卡钟的纸带;替他在司机间散布谣言,说莫莫镇的矿坑闹鬼,让所有人绕着走。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等一个人来。”他目光扫过西奥多,扫过罗森,最后停在艾尔少脸上,“一个能听懂‘红胶带’意思的人。”
西奥多盯着他,足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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