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纸页上是密密麻麻的铅笔字,字迹起初工整,越往后越潦草狂乱。第一页顶格写着:“ 湖面温度异常。哥哥说要赌一把。我数了三十七道裂缝。他开过去时,第三十七道裂开了。”
艾尔少凑近瞥见,后颈汗毛竖起。那行字下方,有人用红笔狠狠画了个叉,墨迹深深浸透纸背,像一道新鲜的伤口。
“您当时在车上?”西奥多问。
“在副驾。”沃尔特·索恩扯了扯嘴角,“我拉手刹,他踩油门。冰层裂开的声音……”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里那簇炭火已熄灭大半,“像一千个玻璃酒瓶同时摔碎。”
西奥多合上笔记本,金属搭扣发出咔哒轻响。他直起身,目光穿透沃尔特·索恩的躯壳,钉在墙上那张三人合影的空白处——小西奥与老艾尔之间,本该站着第三个位置。“所以您这些年留在调度中心,不是为了继承父兄的事业。”他声音低沉如远处雷鸣,“您是在等一个能听懂冰层碎裂声的人。”
沃尔特·索恩长久地沉默着。落地钟的摆锤左右摇晃,咔、咔、咔。窗外,货轮汽笛撕开暮色,悠长而苍凉。他忽然伸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黄铜怀表。表盖打开,里面没有表盘,只有一小块暗红色结晶体,嵌在精密齿轮中央,正随着摆锤节奏微微搏动。
“哥哥的骨灰。”他喃喃道,拇指摩挲着结晶表面,“莫莫镇渔民说,湖底淤泥里埋着能镇住亡魂的红晶。我找了七年……”他抬眼,目光如淬毒的冰锥扎向西奥多,“现在,该你们告诉我——为什么FBI会为一个死了八年的卡车司机,追查到德卢斯港的碎石路上?”
西奥多没回答。他解下风衣搭在椅背上,露出衬衫袖口下若隐若现的淡青色纹身——一只展翅的渡鸦,爪中紧攫着断裂的铁轨。窗外最后一缕夕照穿过玻璃,在渡鸦羽翼上投下流动的金斑。
走廊尽头,不知谁遗落的收音机突然滋滋作响,电流杂音中飘来断续歌声:“……冰层之下,暗流涌动,有人听见亡魂在铁轨上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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