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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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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就杂物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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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1953年失踪的三个司机,”卡特平静接话,从公文包取出三张泛黄照片推到桌沿,“他们口袋里的火柴盒,印着莫莫镇‘海神酒吧’的logo。而这家酒吧,上个月刚被沃尔特·索恩以母亲名义买下。”他指尖点了点照片上司机领口沾着的暗红色碎屑,“法医说这是铁锈混合湖底淤泥,但我们在莫莫镇码头检测到同种成分——来自一艘叫‘北星号’的废弃货轮。它1953年登记在册,1954年就被注销,船籍档案里写着‘遭遇暴风沉没’。”卡特抬眼,“可德卢斯港潮汐记录显示,那年春天根本没刮过八级以上大风。”

休息室门帘突然被掀开一道缝。老门卫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攥着对讲机,天线歪斜着:“索恩先生……”他喘了口气,浑浊眼睛扫过众人,“说请你们去他办公室。现在。”

走廊灯光昏黄,墙壁剥落的漆皮露出底下灰黑水泥。西奥多走在最前,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他数着步子——七步到转角,十二步经过三扇贴着“禁止吸烟”告示的铁门,十七步停在一扇深绿色木门前。门牌是块磨损严重的铜板,刻着“调度主管 沃尔特·索恩”。卡尔·布伦纳想上前敲门,西奥多抬手拦住,自己屈起食指关节,在门板上叩了三下。笃、笃、笃。节奏精准如心跳。

门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浓烈的雪松香混着陈年烟草味涌出来。沃尔特·索恩站在阴影里,身高约六英尺,穿件浆洗得发硬的浅蓝色工装衬衫,袖口整齐挽至小臂,露出青灰色血管。他头发剃得很短,鬓角霜白,但眼睛亮得骇人,瞳孔收缩成两个细小的黑点,像两枚烧红的炭粒。

“听说你们找我父亲。”他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柔和,带着德卢斯本地人特有的鼻音,“还有我哥哥。”他侧身让开通道,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滞涩,“请进。咖啡刚煮好。”

办公室小得仅容一张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两把藤编椅和一架蒙尘的落地钟。墙上挂着三张大幅黑白照片:第一张是1947年太平洋内陆快运公司全体合影,年轻的小西奥站在C位,胸前别着崭新的金质徽章;第二张是1951年德卢斯港防洪堤竣工仪式,老艾尔·索恩搂着儿子肩膀,两人笑容灿烂;第三张却只有沃尔特·索恩一人,站在调度中心L型建筑顶楼,背后是铅灰色的苏必利尔湖,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微扬,可那笑意没抵达眼睛。

西奥多没坐。他径直走到第三张照片前,指尖悬停在沃尔特·索恩左耳垂上方半寸处——那里有一道细长的白色疤痕,像被什么利器划过。“您耳朵上的伤,”他问,“是1953年冬天留下的?”

沃尔特·索恩倒咖啡的手顿住。不锈钢壶嘴倾斜,深褐色液体在瓷杯里晃出细密涟漪。“冰裂带。”他回答,声音依旧平稳,“那年我跟着哥哥去莫莫镇运柴油。湖面突然塌陷,我抓住浮冰边缘,被一块碎冰割的。”他放下咖啡壶,端起杯子轻轻吹气,“可哥哥没抓住。”

艾尔少注意到他握杯的右手小指微微颤抖,杯沿与牙齿碰撞发出极轻的嗒声。这细微震颤像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激荡开所有伪装的平静。西奥多转身,目光如手术刀般剖开沃尔特·索恩的镇定:“您知道为什么我们能准确找到这里吗?”

沃尔特·索恩抬起眼。那双燃烧着炭火的眼睛第一次显出裂痕,瞳孔边缘泛起蛛网般的血丝。“因为你们查了1953年的气象档案。”他忽然笑了,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悲怆的弧度,“零下三十七度,湖面冰层厚达四米。可就在那个夜晚,莫莫镇气象站记录到一次持续三分钟的异常升温——零上一度。冰层在融化,裂缝在延伸,而我的哥哥……”他啜饮一口咖啡,热气氤氲中声音渐冷,“他坚持要走捷径。”

卡特突然开口:“您办公室抽屉里有蓝胶带。”

沃尔特·索恩放下杯子,瓷杯底与桌面撞击出清脆声响。“是。”他坦然承认,“我用它标记所有可能塌陷的冰面裂缝。就像父亲当年用红粉笔标记调度台故障线路。”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卷蓝色胶带推到桌沿,“你们想看看吗?莫莫镇码头每一条冰缝,我都贴了这个。”

西奥多没碰胶带。他俯身靠近,目光扫过抽屉深处——那里静静躺着一本黑色皮面笔记本,边角磨损严重,扉页印着褪色的“太平洋内陆快运公司员工培训手册”。他伸手抽出笔记本,指尖拂过封皮时,一粒细小的蓝色纤维簌簌落下,粘在西奥多袖口。

沃尔特·索恩没阻止。他只是静静看着,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像一条困在玻璃罐里的鱼。“第一页。”他轻声说。

西奥多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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