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来,金庸的武侠江湖始终是影视圈那座挖不完的金矿。
铁打的剧本,流水的侠客,每一次翻拍都能在圈内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毕竟这可是捧红新人的最佳捷径。
这不,新版的《神雕侠侣》又来了。
...
宁浩停在了一台监视器前,指尖悬在暂停键上方,迟迟未落。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是郭富成侧脸的特写——雨滴正顺着车窗玻璃蜿蜒滑下,将他半张脸扭曲成一道冷灰的阴影,而另一侧,瞳孔收缩,眼白里浮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血丝。那不是演出来的惊惧,是生理性的、被逼到绝境时才会浮现的真实震颤。
“再拉一帧。”他低声说。
身旁剪辑师立刻调出逐帧序列。宁浩俯身凑近屏幕,鼻尖几乎贴上玻璃,目光如刀,切开每一毫秒的光影褶皱。三秒后,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红笔,在剧本页边空白处重重画了个圈:“就这儿。秒。范彬彬回头那一瞬,左眼眨动的弧度比右眼慢秒——这个延迟不能剪,要留着。那是人本能想确认‘身后是否真有东西’的微反应,观众看不见逻辑,但神经会记住。”
剪辑师愣了下,飞快记下。宁浩已转身走向调色间,门帘掀开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散落的分镜稿哗啦作响。其中一页飘落在地,正面印着《看不见的客人》终版字幕条:监制 吴宸;导演 宁浩;摄影指导 张昭;美术指导 姚建屏……最下方一行小字,被咖啡渍晕染得有些模糊——“本片全部实景拍摄于西班牙加泰罗尼亚山区,无绿幕,无AI生成画面”。
吴宸是在凌晨两点接到电话的。手机在枕边震动第七次时,他一把抓起,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说。”
“吴导,”宁浩的声音带着刚抽完烟的微喘,“预告片最后三帧,我改了。”
“哪三帧?”
“不是你定的‘郭富成松领带’那个结尾。”宁浩顿了顿,“我把它换成了刘诗思在警局走廊尽头回眸。没有台词,只有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戒反光一闪——就是姚建屏上周送她的那枚苏绣纹样戒指,内圈刻着‘癸巳’二字。”
吴宸猛地坐直,后颈撞上床头板,发出闷响。“……你疯了?那戒指根本没在剧本里出现过!连场记表都没登记!”
“但它在现实里存在。”宁浩笑了声,背景音里传来打火机咔哒的脆响,“刘诗思戴了整整十七天,洗澡都不摘。那天点映后她跟我说,‘吴导,我总觉得那戒指在硌我手指’——你看,连演员自己都忘了它是道具,那观众凭什么还要记得它只是道具?”
电话那头静了五秒。吴宸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混着窗外梧桐叶被夜风掀起的簌簌声。他忽然想起八月首映礼散场时,刘诗思挽着他手臂穿过人群,指尖冰凉,却固执地把那枚银戒朝外翻转,让月光一遍遍擦亮上面细如发丝的云纹。
“你什么时候拍的?”他问。
“点映前三小时。我让她在警局布景门口站了二十二分钟,等灯光师把顶灯调暗到2700K色温——刚好够让银戒反光不刺眼,又足够让瞳孔产生自然收缩。”宁浩吐出一口烟,“现在全网骂《大时代》骂得越凶,《看不见的客人》预告片底下评论就越安静。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骂的人不敢点开。他们怕看完那三帧,会突然发现——自己过去三年看的所有国产悬疑片,原来都在教人怎么当好人,而我们只问了一句:如果好人先撒谎呢?”
吴宸没接话。他拉开床头柜抽屉,取出一叠A4纸——那是《看不见的客人》国内发行合同的附件,第十七页手写备注栏里,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影院放映须启用Dolby Atmos全景声系统,若设备不达标,宁浩有权拒绝授权拷贝”。字迹力透纸背,墨迹边缘微微晕开,像一滴不肯干涸的汗。
“任中伦今天早上来电话。”吴宸忽然说,“他说《大时代》票房破四亿了,片方提议把庆功宴挪到上影节闭幕红毯后办,问我们要不要‘友情出演’。”
宁浩在电话那头嗤地笑出声:“让他把庆功宴改成追悼会吧。等《看不见的客人》上映,所有骂过《大时代》的人,都会跪着给郭敬名递烟——不是因为他拍得多好,而是因为他们终于看清自己当年跪着看《小时代》时,膝盖早就不疼了。”
挂断前,宁浩压低声音:“对了,范彬彬今早发了条微博,配图是她试妆时的侧脸,耳后露出一小截青筋。底下评论全是问‘姐姐怎么了’,没人发现她耳垂上那颗痣的位置,和《看不见的客人》里女律师证物照片里的痣完全重合。”
吴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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