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魔都,空气里依然残留着几分湿热的黏腻。
一列由三辆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平稳地行驶在前往浦东张江的高架桥上。
领头的自然是吴宸和刘伊菲乘坐的,而后面跟着两辆别克商务车,里面坐着星宸影业...
宁浩停在了一台监视器后,指尖悬在暂停键上方三毫米处,迟迟没有落下。屏幕里正循环播放着《看不见的客人》最新一版预告片的最终帧——雨夜车窗上,郭富成那只眼睛的倒影正在缓慢凝结水珠,一滴、两滴、三滴……每一道弧线都像刀锋划过玻璃,也划过观众的神经末梢。他忽然侧头,对身后刚推门进来的剪辑师说:“把第三滴水珠放大,调高倍锐度,再加一层秒的微震滤镜。”剪辑师点头记下,宁浩却没转身,目光仍钉在屏幕上,仿佛那滴水珠里藏着整部电影的命门。
同一时刻,上海影城B1层媒体中心已陷入半瘫痪状态。三十七家主流媒体记者挤在不足八十平米的玻璃隔间里,笔记本电脑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微博热搜词条“#大时代烂到金爵奖背锅#”实时攀升至第4位,而紧随其后的“#吴宸说他真没投那一票#”正以每分钟217条新评论的速度狂飙。一位穿灰色西装的男记者猛地合上电脑,抓起桌上半冷的咖啡灌了一口,压低声音对同事道:“你信不信?我刚跟金爵奖评委会秘书通了电话,人家亲口说吴导那三天都在星宸视效盯《看不见的客人》调色,连评委闭门会议签到表都没他名字!”同事手一抖,把刚写好的“影坛毒瘤”四个字删掉一半,只剩“影坛毒……”,光标在“毒”字后面疯狂闪烁。
吴宸当然不知道自己正被全网当成人肉靶子。此刻他正蹲在星宸视效最里间的调色棚里,左手捏着一支铅笔,右手举着一块标准灰卡,眼睛离杜比P3色域显示器仅二十公分。刘伊菲坐在他斜后方的转椅上,膝上摊着本硬壳笔记本,钢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墨水在“郭富成眼神逻辑链”几个字上洇开一小片深蓝。她忽然开口:“吴导,第三幕浴室镜面反射那段,您让把暖光灯泡换成冷白光,是不是因为……镜中倒影比真人慢了秒?”吴宸头也不回:“不,是快了秒。人在极度恐惧时瞳孔收缩速度比肌肉反应快,但镜子不会骗人——它只忠实地记录光抵达的瞬间。”刘伊菲笔尖一顿,迅速在“逻辑链”下方补了行小字:“物理真实>心理真实”。
这句对话飘进门口正欲敲门的范彬彬耳中。她抬手抹了把额角细汗,手机在掌心震了第三回——任中伦发来截屏:上影节交易市场C位展台效果图已定稿,主视觉用的就是那张雨夜车窗海报,只是把郭富成的眼睛单独抠出来做了全息投影底纹。她推门时故意加重脚步,清了清嗓子:“吴导,任总刚发来消息,说《看不见的客人》物料昨天凌晨三点上线后,海外发行商询盘量破纪录了,光是北美就接了十四通越洋电话。”吴宸终于直起身,活动了下发僵的颈椎,目光扫过刘伊菲笔记本上未干的墨迹,忽然笑了:“让任总把北美报价单发我邮箱。记住,首映礼前不谈价格——得让他们先闻见血腥味。”范彬彬应声点头,眼角余光却瞥见刘伊菲悄悄把笔记本翻了一页,新一页顶端赫然写着:“吴导的饵,从来不是鱼,是钓竿本身。”
八月二十三日零点整,《看不见的客人》全球首支正式预告片在微博首发。没有预热,没有倒计时,只有一段59秒的纯黑画面后,骤然炸开雨刷器刮过玻璃的刺耳噪音。弹幕瞬间淹没屏幕:“卧槽这音效把我耳机震飞了!”“求求别放雨声了我刚看完《大时代》需要静音治疗!”“等等……那个倒影里的手是谁的?郭富成背后明明没人啊!”——最后这条弹幕被顶上热评第一时,吴宸正站在上海影城地下车库,仰头盯着通风管道锈蚀的接缝。王常田拎着保温桶从电梯里出来,见状扬声喊:“吴导,您又在这儿找什么灵感呢?”吴宸没回头,只抬起食指指向管道末端一枚松动的铆钉:“王总,看见没?所有完美结构里,总藏着一颗会松动的钉子。《大时代》的铆钉是台词,《不二神探》的铆钉是节奏,而我们的……”他顿了顿,从口袋掏出一枚黄铜纽扣,“是这个。”
次日清晨,吴宸办公室茶几上多了份加急文件——中影集团内部通报:原定九月十五日上映的《神都龙王》紧急提档至九月一日。王中雷亲自打来电话,声音绷得像根琴弦:“吴导,实在对不住,我们也是被逼的……昨晚上《大时代》点映场,有家影院散场时观众集体砸了前台玻璃,保安调监控发现,带头的是三个穿校服的女生,手里攥着印着‘郭敬明永远正确’的荧光手幅。”吴宸摩挲着那枚纽扣边缘的磨损痕迹,忽然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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