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村。
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员在忙忙碌碌的建设着桃源村,推土,石头铺路,围石墙……
这里的石头很多,一座座石头山源源不断的供应着这些石头,即使是在寒冬腊月,依旧让这里增添了几分活力。
时间飞逝,新年即将到来。
桃源村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孩子们的欢笑声不绝于耳,新年将至,大街上张花城举办了小石岛时期的集市摊位,就如同逢大集一般热闹。
在这里赚钱简单,花钱也快,整个桃源村都充斥着新年的气息。
“好!好!”
“好......
“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三爷爷端起酒杯,笑得眼角堆起层层褶子,手背青筋微凸却稳如磐石,一口闷尽后,喉结上下一滚,竟带出几分少年人似的羞赧与酣畅。他侧头看向身旁那位朝鲜女子——李顺姬,名字是她自己用铅笔在登记簿上歪歪扭扭写下的,字迹稚拙,像初春未展的嫩叶。她正低头剥着一颗糖炒栗子,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栗壳裂开时发出轻微脆响,热气裹着甜香升腾起来,氤氲了她低垂的眼睫。她没说话,只是把剥好的栗子轻轻放在三爷爷碗沿,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三爷爷浑身一颤,耳根倏地红透,忙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呛得咳嗽两声,引得满屋哄笑。
五叔公坐在另一侧,腰杆挺得笔直,哪怕腿脚已不比当年巡山时利索,可那股子老猎人特有的沉静劲儿还在。他身边坐着的女子叫金善花,四十三岁,原是平壤郊区一所小学的语文老师,因家中变故随第一批朝鲜难民辗转至此。她话不多,却总在别人开口前便已递上一碗温好的参鸡汤,汤色清亮,浮着几星金黄油花,香气醇厚却不腻人。她给五叔公盛汤时手腕极稳,勺沿不碰碗边,一滴不洒;给兜兜喂米糊时则俯身凑近,先吹三口气,再小心舀起半勺,眼神专注得仿佛眼前不是个才十个月大的婴孩,而是她失而复得的整个春天。
张花城坐在主位,怀里兜兜刚打了个饱嗝,小身子软乎乎地贴着他胸口,呼出的奶香混着窗外飘来的松脂气,在灯下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他抬眼扫过满屋人影——乌娜吉正帮王琳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两人指尖相触不过一瞬,却都停顿了半秒;罗成蹲在门槛上啃苹果,一边嚼一边朝秦晓东挤眼睛,嘴里含混不清:“东哥,你瞅见没?今儿那穿蓝布衫的姑娘,往我篮子里扔了仨牌子!我寻思着……”话没说完,秦晓东直接把手里半截黄瓜塞进他嘴里,“闭嘴,再嘚瑟,明儿给你安排去海上蹲三个月。”罗成立刻噤声,腮帮子鼓鼓囊囊,眼睛瞪得溜圆。
二狗搂着花铃肩膀,后者正用竹签戳着盘里腌萝卜条,忽然抬头问:“花城哥,咱桃源村以后……真能养活这么多人?”她声音轻,却像颗石子砸进水里,屋里笑声渐歇。连兜兜都扭过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
张花城没急着答,只低头亲了亲兜兜额头,把孩子递给王琳,起身去灶间拎来一坛新酿的野樱桃花酒。酒坛泥封揭开时,一股清冽甜香霎时漫开,夹着山涧晨露与初雪融化的凛冽气息。“这酒,是去年春天我和乌娜吉、娜拉她们一道采的花,晒干压汁,掺了长白山雪水窖藏的。”他拔开木塞,琥珀色酒液倾入粗陶碗中,映着煤油灯晃动的光,“你们尝尝。”
没人动筷,都望着他。
张花城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酒液顺唇角滑下一滴,被他拇指抹去。“桃源村养不养得活人?”他目光缓缓扫过每张脸,“去年冬天,我带人凿开冰层,在天池底下捞出七十六尾冻僵的细鳞鱼,剖开肚腹,肠子里还裹着未消化的蜉蝣幼虫——鱼没死透,虫也没死透。人呢?人比鱼强,比虫韧。朝鲜来的人,扛着锅碗瓢盆走千里路,饿极了嚼树皮咽雪水,为啥?就为了一口热乎饭,一个不漏风的炕,一个能让孩子读书识字的地界儿。”他顿了顿,把空碗搁在桌上,磕出一声轻响,“桃源村现在有粮仓二十座,每座存麦子三千斤;有砖窑三处,日出青砖八百块;有织布机四十一台,棉纱月产两千斤;还有……”他指了指窗外,“后山那片新开的梯田,翻过土,撒过肥,等开春,种下去的不是种子,是咱们的命根子。”
屋外忽传来一阵窸窣响动,像是枯枝被踩断。张青春探进半个脑袋,头发上沾着雪粒,鼻尖冻得通红:“哥,娜拉姐让我来问……鄂伦春那边送来的三十捆犴皮,堆在库房门口,说今晚就要分发下去,让挑媳妇的汉子们一人领一张,说是‘定情信物’,还说……”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还说,皮子背面用松烟墨画了小鹿,谁要是看中哪家姑娘,就把鹿角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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