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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岁月:带娃渔猎长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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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新年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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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一根,悄悄塞进她家门缝里。”

满屋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乌娜吉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拍着大腿道:“我们族里老辈规矩!折鹿角就是折心尖上最硬的那根骨头,往后疼也疼一起,死也死一块儿!”她说完又正色补充,“鹿角折得越干脆,心越诚。”

笑声未歇,院门“吱呀”被推开。寒气裹着雪粒子卷进来,门口立着个高大的身影——是鄂伦春族的年轻猎手巴特尔,肩宽得几乎卡住门框,手里提着个沉甸甸的桦皮篓。他朝张花城微微颔首,嗓音低沉如松涛过谷:“花城村长,按你说的,我们族里十八岁以上未婚男丁,今夜全部巡山。每人在自己猎区埋下三枚铜钱,铜钱上刻着名字与生辰。明日相亲,姑娘若点了谁的名,只需去他埋钱的地方挖出一枚,铜钱在手,便是应了这份心意。”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满屋灯火,最终落在金娜拉脸上,“娜拉姑娘,你弟弟金哲秀,今晚也在山上。他埋钱的地方,离老鹰崖最近——那儿风大,雪厚,可崖顶有棵千年红松,松针常年不落,夜里发光。”

金娜拉手指一顿,竹签上的萝卜条掉回盘里。她没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耳垂却悄悄泛起淡粉。

张花城心头微动。老鹰崖?那地方他去过三次,每次都是深夜——崖底暗河奔涌,水声如雷,可崖顶确有一株红松,树干皲裂如龙鳞,去年大雪封山时,他亲眼见过松针间隙渗出幽蓝冷光,像凝固的星子。原来不是幻觉,是松脂遇寒结晶,在月光下折射出的微芒。

“好。”张花城点头,“告诉哲秀,松针发光时,记得抬头数星星。北斗七星勺柄第三颗,叫玉衡,光最稳,照得最远。”

巴特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郑重抱拳:“是。”

待他转身离去,风雪重新封住门隙,屋里温度仿佛回升了几分。王琳抱着兜兜轻摇,哼起一支走调的朝鲜童谣,调子软糯,像融化的蜂蜜。五叔公忽然放下汤碗,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块灰扑扑的干肉。“狍子后鞧,熏了七天,又晾了半个月。”他掰下一小块递给金善花,“尝尝。这肉嚼劲足,越嚼越香,就像日子——开头糙,后味儿甜。”

金善花接过,指尖触到他掌心厚厚的老茧,没缩手。她就着灯光仔细看那肉纹,纹理细密如织锦,边缘泛着淡淡琥珀光泽。“熏得火候正好。”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我教书时,常给学生讲《诗经》里的‘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如今想来,鹿鸣未必在苹草间,或许就在咱们桃源村的炊烟里,在柈子劈开的脆响里,在……”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张花城腰间那把磨得发亮的鄂伦春短刀,“在一把刀鞘上雕着松枝的刀柄里。”

张花城下意识抚过刀柄——那里确实刻着几道浅浅松枝,是乌娜吉亲手雕的,刀鞘内衬还垫着一小片烘干的红松针,常年散发极淡的冷香。

就在这时,兜兜突然咯咯笑起来,小手奋力朝乌娜吉方向伸。乌娜吉笑着迎上去,刚把他抱进怀里,兜兜的小手就准确无误地抓住她左耳垂上那枚银杏叶形状的银坠子,攥得紧紧的,小脸涨得通红,仿佛那是世上最要紧的宝贝。

“哎哟!”乌娜吉佯装吃痛,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小家伙,倒会挑!这坠子是我阿玛留给我的,说银杏叶子落地不腐,千年不死,护着子孙根脉不断。”她低头蹭了蹭兜兜汗津津的额角,“兜兜啊,你以后娶媳妇,也得找棵扎根千年的树——不挑土,不惧雪,雪压得越重,枝杈越往光里长。”

满屋灯火摇曳,将人影投在土墙上,叠叠重重,恍若古画。窗外雪势渐紧,簌簌扑打着窗棂,可屋里炉火正旺,锅里炖着酸菜白肉,香气一层层漫上来,盖过了所有寒意。张花城望着这一屋子人——有朝鲜的、鄂伦春的、桃源村土生土长的,有扛过枪的、教过书的、逃过荒的、猎过熊的,此刻围坐一处,碗筷交错,笑语喧哗,像一簇簇不同颜色的火苗,在同一个灶膛里噼啪燃烧。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相亲大会上说的那句“婚姻不幸福,可以离,可以重新找”。当时有人皱眉,有人沉默,可此刻看着三爷爷悄悄替李顺姬掖紧滑落的披肩,看着金善花把最后一块狍肉放进五叔公碗里,看着乌娜吉用指甲刮掉兜兜嘴角的米糊,再轻轻吻在他手背上——他明白了,所谓幸福,并非永不熄灭的烈焰,而是无数微小的火种,在寒夜里彼此靠近、彼此映照,最终烧穿整个冬天。

“爸,妈。”张花城忽然提高声音,惊得兜兜又是一阵咯咯笑,“明天起,养老院改成‘育婴堂’吧。三爷爷、五叔公,您二老当堂长,管着所有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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