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大会开了一个多小时,二柱子最惨,要去养三年的猪,表现得好,三年以后恢复桃源村村民身份,如果表现得不好,逐出桃源村。
这段时间外面是风平浪静,倒是鬼子和棒子那边摩擦不断,显然黄金液体的丢失让鬼子那边有点疯狂了,不过这段时间桃源村依旧处于封锁状态,张花城也没有出去的打算,马上就过年了,根本就不考虑出去。
大年二十九,桃源村年味十足。
“村长!”
金娜拉找到家里来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妹妹,推着......
桃源号的汽笛在凌晨三点准时撕开海雾,三长两短,像一声沉闷而笃定的叹息。甲板上积着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混着铁锈与血渍干涸后的暗红,黏在鞋底,甩不掉。张花城站在船首,军大衣领子高竖,手揣在兜里,指腹摩挲着一枚冰凉的铜制怀表——那是从佐藤正贴身口袋里掏出来的,表盖内侧用细钢针刻着一行小字:“昭和十三年冬,北海道渔协赠”。他没扔,只是合上盖子,塞回兜底。
身后,七艘捕鲸船被桃源号拖曳成歪斜的雁阵,像一群被缴了喙、剪了翅的黑鸦,乖乖跟着归巢。每艘船甲板上都蹲着人,双手反绑,脊背弯成虾米状。朝鲜姑娘们已换上桃源村统一发放的靛蓝粗布棉袄,袖口宽大,领口高拢,遮住了脖颈上青紫的掐痕和耳后未愈的溃烂。她们沉默地挤在一起,像一排被霜打蔫的荞麦秆,唯有眼珠偶尔转动,掠过张花城背影时,快得如同错觉。
金娜拉拎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盆走过来,盆里是刚熬好的姜枣红糖水,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队长,具善美不肯喝。”她声音压得低,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说宁可冻死,也不喝‘仇人的糖水’。”
张花城没回头,只抬了抬下巴:“她胳膊断了?腿瘸了?能自己站着,就不是仇人给的水,是桃源村发的救命汤。你告诉她,桃源村的规矩——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挑三拣四。死了,连骨头渣子都喂不了鱼。”
金娜拉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那笑里没半分温度,倒像刀锋刮过冰面:“得嘞!我这就去告诉具善美,她要是再摆谱,我就把这盆水,全泼她脸上——反正她现在这张脸,比腌臜的咸菜梗还难看。”
她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重,棉鞋踩碎霜粒的声音清脆利落。张花城这才侧过脸,目光扫过她后颈一道新添的、尚未结痂的抓痕——昨夜混战时,具善美扑上来咬的。他没吭声,只从兜里摸出一小包牛皮纸裹着的药粉,递过去:“止血消炎的,别让她溃烂成疮。”
金娜拉接过去,指尖触到他掌心的厚茧,微微一顿,没道谢,只把药粉塞进怀里,快步走向那群缩在船舱阴影里的姑娘。张花城看着她背影,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平壤郊外那个雪夜。也是这样冷,也是这样静,金娜拉攥着他递过去的半块烤土豆,指甲掐进他手腕肉里,眼睛亮得吓人:“张大哥,你们真能把人……活生生带出地狱?”
当时他没答,只掰开她冻僵的手指,把土豆塞进她掌心。此刻海风卷起他额前一缕碎发,他喉结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队长!”罗成喘着粗气跑来,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油印纸,“查清楚了!那商船根本不是运货的,是‘满洲国’伪政府跟鬼子签的密约——专运‘特别劳工’!船上六十号人,四十个朝鲜壮丁,二十个‘满洲’来的‘自愿移民’,实则全是抓来的矿工!身份证件全烧了,只留了编号牌……喏,都在这儿!”他抖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印着墨迹模糊的编号:M-7321、K-1895、C-0447……每个编号后面,用铅笔潦草写着“肺病”、“跛足”、“哑”、“疯”……最后一个编号C-0447后面,赫然写着“女,十二岁,无名”。
张花城接过纸,指尖停在那个“十二岁”上,指节缓缓收紧。纸边被捏出深深的褶皱。“人呢?”
“在最底下货舱,捂着嘴关着,怕喊叫。”罗成声音发紧,“刚撬开舱门,里头味儿……熏得人睁不开眼。老丁带人下去抬人了。”
张花城转身就往船舱走。楼梯狭窄陡峭,铁梯被无数双沾着鲸油与血污的靴子踩得滑腻。越往下,空气越沉,混着劣质煤油、腐烂海藻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湿透稻草堆沤烂的甜腥气。拐角处,一个蜷在墙根的朝鲜少年猛地抬头,左眼蒙着渗血的破布,右手小指齐根断掉,断口处糊着黑褐色的泥。他看见张花城军装上的银扣,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滚出嗬嗬的抽气声,整个人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弹动起来,却被捆住的脚踝狠狠扯回地面。
张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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