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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岁月:带娃渔猎长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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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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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面前蹲下。少年浑身抖得不成样子,牙齿磕碰声清晰可闻。张花城没说话,只从怀里掏出那包没送出去的药粉,倒出一点,用拇指碾开,轻轻抹在少年溃烂的断指创面上。少年浑身一僵,眼珠死死盯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纯粹的惊惧。

“疼?”张花城问,声音很轻。

少年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死死咬住自己干裂的下唇,直到渗出血丝。

“疼就对了。”张花城直起身,从腰后抽出一把短柄匕首,寒光一闪,割断少年脚踝上勒进皮肉的麻绳,“疼说明你还活着。活着,才能记住——谁把你绑在这儿,谁给你松的绳。”

他转身欲走,少年嘶哑的声音却像砂纸磨过铁板:“……他们……说……送我们去‘新天地’……吃白米饭……穿新棉袄……”话没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耸动,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张花城脚步顿住,背影在昏暗油灯下凝成一道沉默的崖壁。他没回头,只低声道:“白米饭会有的。棉袄也会有。但新天地……得靠你们自己挖出来。”

货舱深处,老丁正指挥人抬出一个个瘦骨嶙峋的人形。有个女人怀里死死搂着个裹在破麻袋里的孩子,那孩子小得惊人,肋骨在单薄胸膛上凸起分明,像一排排待飞的枯翅。老丁想掰开她的手,女人喉咙里发出母狼护崽般的呜咽,指甲抠进孩子后颈皮肉里,血珠渗出来。张花城走过去,没碰女人,只伸手探了探孩子鼻息——微弱,却固执地起伏着。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羊羔毛内衬,仔细裹住孩子,又将女人冻得青紫的手,一只只扳开,轻轻放平在孩子胸前。

“抬她一起走。”张花城对老丁说,“孩子叫什么名字?”

老丁抹了把脸上的汗:“……没人知道。她只会说‘阿木’,一遍遍说。”

“那就叫阿木。”张花城把孩子小心抱起,襁褓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回村后,先送去卫生所。让林大夫盯着,三天之内,不能断奶汤。”

“奶汤?”老丁愣住,“可咱们村……没奶牛啊!”

“没奶牛,有山羊。”张花城抱着孩子踏上楼梯,声音沉稳如磐石,“让炊事班今早宰三只母山羊,取初乳,加野蜂蜜、核桃仁、晒干的蒲公英根,文火熬浓汤。孩子能咽下去一口,就灌一口。灌不进去……”他顿了顿,脚下铁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就用干净棉布蘸着,滴进她嘴里。”

回到甲板,天边已透出极淡的蟹壳青。桃源号劈开灰白海雾,船尾拖出长长的、泛着碎银的航迹。张花城把阿木交给迎上来的秦晓东,叮嘱:“找王婶,她带过七个娃,手稳。”

秦晓东郑重接过襁褓,低头看了眼孩子毫无血色的小脸,忽然瓮声瓮气道:“大哥,那些鬼子……真要让他们上山伐木?这数九寒天的,一天干十个小时,怕是撑不过腊月。”

张花城望着远处海平线上若隐若现的、桃源村熟悉的礁石轮廓,风掀起他大衣下摆,露出腰间那把乌沉沉的五四式。“不是让他们干活。”他声音很平,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是让他们还债。每一斧子劈下去,砍断的不是木头,是他们当年在朝鲜、在东北、在每一寸被他们踩烂的土地上,欠下的命。”

他抬手,指向船队最末尾那艘捕鲸船。船体锈迹斑斑,甲板上几个鬼子俘虏正被押着,用冻僵的手清理鲸脂凝结的污垢。其中一个中尉模样的人,跪在冰冷甲板上,正徒手抠挖缝隙里顽固的黑色油垢,指甲翻裂,渗出血丝,混着鲸油变成肮脏的紫黑。他抬起头,正好撞上张花城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被彻底剥去所有伪装后的、空洞的茫然。

张花城收回视线,从兜里掏出那枚铜怀表,咔哒一声掀开表盖。秒针依旧固执地跳动,在幽暗的表盘上划出微小的弧线。他凝视着那行细若游丝的刻字,忽然拇指用力一按,表盖“啪”地弹回,严丝合缝。

“返航。”他说,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海风,传入每个人耳中,“桃源村,到了。”

话音落,桃源号汽笛再次长鸣,这一次,是悠长、洪亮、带着不可撼动力量的三声。海雾应声翻涌,向两侧退散,露出下方碧蓝近黑的海水,以及水下若隐若现的、珊瑚礁盘踞的暗礁群——那是桃源村天然的屏障,也是他们世代守卫的界碑。

甲板上,金娜拉正把最后一碗姜糖水递给具善美。具善美垂着眼,手指死死绞着棉袄粗糙的布边,指节泛白。金娜拉没催,只默默蹲在她身边,从怀里掏出那包药粉,撕开一角,倒出一点,混进自己碗里剩下的半碗糖水里,用小勺搅匀,然后端到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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