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隆并不清楚高斯的真实实力到了何种程度,但看着眼前男人脸上的自信,他却下意识选择了相信。
或许,他本身就是奇迹的代名词,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
否则,如何解释明明前他两年还是一个为生计东奔西...
马车驶离学院庄园时,暮色已如薄纱般铺开在法林姆城西天际。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节奏沉稳而规律,车厢内却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微响。伊万坐在高斯对面,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那枚磨得发亮的铜制怀表——那是他从卡尔克萨毕业时副院长亲手所赠,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学无止境,行则将至”。他抬眼偷觑高斯,见团长正闭目倚靠在软垫上,眉宇舒展,指尖却在膝头无声叩击,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分明,像在默算某种尚未落笔的法术序列。
高斯其实并未真正入眠。他正回溯下午演讲厅里那一幕幕:当他说出“火球术并非越炽热越好,而是要在临界点前完成三次能量坍缩”时,前三排十七个学生同时提笔疾书;当演示如何用单手引导风刃偏转三十七度以避开友军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竟情不自禁站起身来,又慌忙坐下,耳根泛红;而最令他心头微震的,是提问环节末尾,那个扎着蓝丝带的少女举手时声音发颤:“高斯教授……您说‘魔法是智慧’,那当智慧不足以支撑力量时,人会不会先被自己的魔力撕碎?”
——她问的是龙脉反噬。
高斯当时只微笑颔首,答了句“所以才需要更精密的容器”,便转向下一位提问者。可那少女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却像一枚细针扎进他记忆深处。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失控时,左臂鳞片暴长三寸,指甲翻裂渗血,在红龙团驻地后院硬生生刨出七道深沟——那时阿莉娅不在,影沉默地递来浸冰水的亚麻布,伊万则连夜翻遍三本古籍,最终在《龙裔血脉调谐初探》残卷夹层里找到半页泛黄手札,墨迹潦草写着:“容器非骨肉,乃心念之堤。”
车窗外掠过一株百年银杏,金叶簌簌如雨。高斯忽然睁眼,指尖叩击停了。
“伊万。”他声音很轻,却让对面人脊背瞬间绷直,“你当年在卡尔克萨,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埃利安·维恩的老师?黑发,左耳戴银月耳钉,教《元素亲和与悖论》。”
伊万瞳孔骤然收缩。他喉结滚动,手指猛地攥紧怀表边缘,金属棱角硌进掌心:“……埃利安老师?他五年前就失踪了。学院官方记录是‘因研究禁忌课题遭议会除名’,但私下……”他压低嗓音,像怕惊扰某段尘封的咒文,“有人说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旧图书馆第七层禁书区。那天值夜的守卫看见他抱着一只青铜匣子走进暗门,再没出来。”
高斯垂眸。青铜匣子——和他今早在副院长办公室茶几下瞥见的那只纹饰一模一样。当时阿莉娅笑着解释:“老物件,埃利安留下的教学用具,可惜钥匙丢了。”可高斯分明看见,匣盖缝隙里透出一线幽蓝微光,如同活物呼吸。
马车拐过街角,红龙团庄园的尖顶在晚霞中浮现。高斯忽然问:“你毕业后,为什么没留在学院任教?以你的成绩和导师推荐信,至少能当助教。”
伊万怔住。暮光正巧穿过车窗,在他镜片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慢慢擦拭,声音忽然变得很哑:“因为……我试过教《基础符文结构》,第一节课讲到‘星芒阵列的七重折叠’时,全班二十一个学生,有十六个当场睡着。”他苦笑一声,镜片重新架回鼻梁,“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睡着不是因为无聊——而是我的讲解里缺了最关键的一环:如何让符文在指尖‘活’起来。就像……就像教人游泳,却从不让他们触碰水面。”
高斯静静听着,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晶石。它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内部却有熔岩般的光流缓缓涌动。“这是三天前,我在城东废弃矿坑底层找到的。‘赤喉龙蜥’的凝核,按理说早该结晶化,但它还在搏动。”他将晶石推至伊万面前,“你摸摸看。”
伊万迟疑着伸手。指尖触到晶石刹那,一股灼热气流猛地窜上手臂!他浑身剧震,眼前幻象纷至沓来:暴雨倾盆的深夜,十七岁的自己跪在实验室地板上,面前烧毁的符文阵中央,一只刚孵化的火蜥蜴正用焦黑的爪子扒拉他的手指;旁边摊开的笔记页上,埃利安老师的批注力透纸背:“错不在结构,而在你不敢相信它会呼吸。”
“这晶石……”伊万声音发紧,“它在模拟龙脉共鸣?”
“不。”高斯收回晶石,裂痕中的光流倏然加速,“它在模拟‘失败’。每一次心跳,都是对完美符文阵的嘲讽——可正是这些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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