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让魔力有了流动的河道。”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刮过伊万镜片后的瞳仁,“你当年教不会学生,是因为你把自己当成容器,而非桥梁。真正的教学,从来不是灌输知识,而是点燃引信。”
车厢陷入长久寂静。唯有车轮声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暗处悄然生长。
庄园大门在望时,伊万忽然开口:“团长……您今天在演讲厅里,特意提到‘龙脉术士的施法优势在于感知精度,而非蛮力’。可您刚才那枚晶石……”他喉结上下滑动,“它让我想起埃利安老师失踪前最后一课。他说‘所有被称作天赋的东西,不过是尚未被理解的伤疤’。”
高斯没回答。他望着庄园外墙新粉刷的灰泥——那底下还嵌着上个月剿灭食尸鬼巢穴时留下的暗褐色污迹。风拂过墙头枯草,发出类似龙翼扇动的窸窣声。
翌日清晨,高斯独自来到庄园地下三层。这里原是酒窖,如今被改造成临时炼金室。石壁上镶嵌着十二盏恒温魔灯,幽蓝火焰稳定燃烧。工作台上散落着紫萤草粉末、月光苔藓提取液,以及三支装着不同色泽液体的水晶管。最中央,静静躺着昨夜那枚赤喉龙蜥凝核。
他戴上鹿皮手套,用银镊夹起凝核,悬于一支盛满银汞的坩埚上方。当凝核距液面仅剩半寸时,高斯左手掐出繁复指诀,右手食指在空中急速划出一道未完成的符文——那轨迹并非标准火系符文,倒像条扭曲挣扎的幼龙。银汞表面顿时泛起涟漪,涟漪中心,一点猩红如血珠般浮起。
“砰!”
凝核炸裂成齑粉,银汞却未溅出分毫。粉末尽数被那点猩红吸尽,化作一枚樱桃大小的赤色液珠,悬浮于汞面之上,缓缓旋转。
高斯额头沁出细汗。他盯着液珠,忽然扯下左手手套。掌心赫然浮现出淡金色龙鳞纹路,正随着液珠旋转频率明灭闪烁。他凝视片刻,猛地攥拳——鳞纹瞬间隐去,只余掌心一道新鲜抓痕,渗出血珠滴落汞中。
“嘶啦……”
银汞沸腾了。猩红液珠裂开七道缝隙,每道缝隙里都浮出半透明影像:一个黑发青年站在崩塌的图书馆穹顶下,手中青铜匣喷吐黑雾;同一时刻,七座不同城市的法师塔尖端同步亮起刺目红光;影像最后定格在匣盖掀开的刹那——里面没有秘典,只有一颗跳动的心脏,表面覆盖着与高斯掌心同源的金鳞。
高斯猛地后退半步,撞翻身后药剂架。琉璃瓶摔碎声清脆响起,紫萤草粉末混着月光苔藓汁液泼洒地面,竟在石砖上自动勾勒出半幅残缺星图。他弯腰拾起一片最大碎片,借着魔灯光看清背面蚀刻的小字:“致后来者:当容器破碎时,请记住——伤疤才是最初的符文。”
门外传来三声轻叩。伊万的声音隔着橡木门传来:“团长,阿莉娅副院长派人送来这个。”一张羊皮纸从门缝滑入,上面印着卡尔克萨魔法学院徽记,右下角盖着鲜红印章:“特聘客座教授资格确认书”。高斯展开纸张,目光却落在印章边缘——那里用极细银线绣着一枚微小的、正在蜕皮的龙形纹章。
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惊起飞檐上两只寒鸦。
此时庄园东侧角楼,阿莉娅正凭窗远眺。她指尖缠绕着一缕银发,窗台上放着那只青铜匣。匣盖不知何时已悄然开启,内壁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其中最新一道凹槽里,静静嵌着一枚与高斯昨夜所持一模一样的赤喉龙蜥凝核碎片。
“容器……”她对着虚空低语,银发无风自动,“终于等到一个敢把伤疤刻在脸上的孩子了。”
暮色再度降临。高斯站在庄园最高塔楼,手中握着那张资格确认书。夜风掀起他乌黑法袍下摆,露出腰间悬挂的青铜短笛——笛身内侧,同样蚀刻着半幅星图,与药剂架上泼洒出的图案严丝合缝。
远处,法林姆城灯火次第亮起,宛如撒向大地的星尘。高斯仰头,望见云层缝隙间露出一角真实星空。北斗七星勺柄末端,一颗从未记载过的赤红星体正缓缓燃烧,光芒穿透云霭,温柔地笼罩整座庄园。
他拇指摩挲过笛身星图,忽然想起昨夜伊万那句“伤疤才是最初的符文”。风掠过耳际,带来远方魔法学院钟楼悠长的报时声——当第七声余韵消散时,高斯指尖无意识在笛孔上敲出一段奇异节奏。
塔楼下,刚结束巡逻归来的影猛然抬头。她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高斯手中短笛——那节奏,竟与三年前长笛堡地底遗迹中,唤醒远古龙魂的祭司咏叹调完全一致。
而此刻,卡尔克萨魔法学院旧图书馆第七层,积满灰尘的禁书区角落,某本倒扣的《龙裔通史》书页正微微颤动。书脊裂缝里,一点猩红幽光忽明忽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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