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能——”
“嘘。”方恒食指抵唇，轻声道，“有些事，不必说出口。”
他目光转向岛屿边缘那道正随天幕明灭而微微翕张的狭长裂隙，声音冷冽如刃：“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话音未落，裂隙边缘，三名瞳守者同时睁眼。
刹那间，三道纯白光束自他们眉心激射而出，交叉锁定方恒三人所在区域——光束未至，空间已开始结晶化，空气凝滞如琉璃，连时间流速都在被强行拉扯、扭曲！
“走！！！”罗德尼暴喝，双手猛拍地面，一层墨绿色腐殖土瞬间从岩缝中疯长而出，裹住三人双腿，向下猛拽！
“嗤啦——！”
土层撕裂，三人身形骤然下沉，竟直接没入悬岛岩体之中！
神灵光束轰在原地，炸开一片刺目白芒，岩层当场汽化，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琉璃凹坑。
而在岩层之下，一条由腐殖根须临时编织的幽暗通道急速延伸，如同活物般向前蠕动。通道壁上，无数细小菌丝闪烁微光，不断吞吐着逸散的神力余波，将追击者的感知干扰到最低。
“这是……亡灵腐殖道？！”赞恩在颠簸中惊问，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动，“你竟能驱使‘永眠菌母’？！”
“不是驱使。”方恒在黑暗中开口，声音平稳，“是共生。”
他抬起左手，腕骨处那道暗紫脉络再次浮现，这一次，脉络表面浮起细密菌斑，正随他呼吸明灭起伏。菌斑边缘，丝丝缕缕的灰雾渗出，与通道内菌丝遥相呼应。
罗德尼一边操控菌道狂奔，一边急促解释：“永眠菌母是冥界最古老的共生真菌，只认‘余烬观测者’血脉……传说它们曾见证过世界初生时的第一缕灰烬，所以能分辨谁才是真正的……‘归还者’。”
赞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却透出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原来如此……难怪冥皇肯为你破戒，难怪他宁可自毁半数本源也要撕开屏障……你不是来劫狱的，你是来……收账的。”
通道剧烈震颤！
上方传来轰然巨响，大片岩层被神力硬生生掀开，刺目光柱如利剑般刺入菌道，沿途菌丝瞬间碳化崩解！
“他们破开了岩层封印！”罗德尼额头青筋暴起，“菌道撑不了十息！”
“够了。”方恒 abruptly 伸手按在通道顶壁。
他闭上眼。
腕骨处，暗紫脉络骤然暴涨，瞬间蔓延至整条左臂，皮肤下浮现出精密如星图的发光纹路。与此同时，通道内所有菌丝同时停止蠕动，静止一瞬，随即——全部转向方恒掌心方向，如百川归海，疯狂涌来！
“你在做什么？！”赞恩厉喝。
方恒不答，只是缓缓将手掌贴向头顶岩壁。
嗡——
无声震荡。
整条菌道内，所有菌丝在触及他掌心的刹那，尽数化为最纯粹的灰雾，汇入他掌心那枚螺旋印记之中。
印记光芒大盛！
下一秒，印记脱手飞出，撞入岩壁——
没有爆炸，没有强光。
只有一声悠长、苍凉、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叹息，轻轻拂过整座悬岛。
岩壁无声消融，露出一条笔直向下的幽暗甬道，甬道尽头，隐约可见一点幽绿微光，如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
死亡漩涡。
罗德尼浑身剧震，失声道：“‘灰烬回响’……你竟用终焉回响，直接‘校准’了漩涡坐标？！这需要……需要同时篡改三百二十七处空间锚点，还要绕过神之一族刻在世界基底上的‘永恒律印’……”
方恒收回手，腕骨脉络黯淡下去，脸色却略显苍白：“不是篡改。是……唤醒。”
他迈步，率先踏入幽暗甬道。
赞恩与罗德尼对视一眼，毫不犹豫跟上。
甬道内，光线越来越暗，温度却节节攀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与陈年骨粉混合的气息。脚下不再是岩石，而是一种温热、富有弹性的黑色胶质，每一步落下，都泛起涟漪般的幽绿波纹。
“小心！”罗德尼突然低喝，一把拽住方恒后颈衣领，猛地向后一扯！
嗤——！
一道惨白光刃贴着方恒鼻尖掠过，狠狠劈入前方胶质地面，激起大片沸腾的绿雾。
光刃消散处，缓缓浮现出三道身影。
并非神灵。
而是披着残破黑袍的干瘪老者，脸颊深深凹陷，眼窝里没有眼球，只有两簇幽绿鬼火在缓缓旋转。他们手中握着锈迹斑斑的镰刀，刀刃上悬挂着无数细小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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