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恒大贤者，辛苦了。”
阿莱尔丁三人回过神来，纷纷向方恒行礼。
神灵的出现以及神赐宝珠的受控对他们而言对整个神域而言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与之相比，之前方恒吸收的那么点神圣信仰力量根...
罗德尼瞳孔骤然一缩，指尖在袖中无声蜷紧，指节泛白。
索雷斯——是他当年亲手推上冥族中央议会首席之位的副手，也是他离岛前最后一夜，在死亡漩涡祭坛旁，将整座黑色之岛的暗线密钥、三百二十七处禁忌节点坐标、以及七十七名未被神之一族登记在册的“静默者”名单，尽数刻进对方颅骨内壁的那人。
可眼前这高个子冥族，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匕首尖端稳如磐石，呼吸节奏沉缓规律——绝非伪装。
方恒站在罗德尼斜后半步，没动，也没说话。右眼瞳孔深处，神之瞳纹路悄然流转，一缕极细的始源之力如游丝般渗入空气，顺着那两名冥族脚底青砖缝隙无声攀附而上，在他们后颈衣领下方三寸处微微停驻。
那里，本该有一道淡灰色的蚀刻印记——冥族血脉认证烙印，由初代死亡漩涡余波凝成，形如扭曲的螺旋，只存在于所有未经神之一族“净魂仪式”的纯血冥族颈后。
可此刻，两人颈后光滑如初。
方恒眸光微沉。
不是被抹去，而是从未存在过。
罗德尼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干涩沙哑，像枯枝刮过石板：“……原来如此。”
他抬手，缓缓摘下左手无名指上一枚黯淡无光的骨戒，轻轻搁在掌心。
戒指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中央嵌着一粒早已熄灭的幽蓝晶核——那是死亡漩涡尚未被封印时，从核心溢出的第一缕原始死息凝结而成的“源息结晶”，全冥界仅存九枚，其中三枚随罗德尼一同被押入罪罚庭，六枚由索雷斯亲自主持熔铸进黑色之岛六大支脉阵眼，用以维系漩涡基础律动。
如今，这枚本该湮灭于囚牢深处的戒指，竟还残留着半丝微不可察的震颤频率。
罗德尼将戒指往前一送，声音压得极低：“告诉索雷斯，‘黑潮退尽时，旧锚仍在海床’。”
两名冥族瞳孔同时一震。
高个子匕首微偏三分，另一人则猛地低头，右手飞快在左腕内侧一抹——那里浮现出一道指甲盖大小的暗红符文，符文边缘正随着罗德尼话音落下，同步明灭三次。
是静默者信标。
只有被索雷斯亲手刺入灵魂褶皱、并以自身寿元为引完成“缚魂契”的人才会拥有的活体符文。
高个子冥族深深吸了一口气，匕首收回鞘中，单膝轰然跪地，额头抵上青砖：“……静默第七支脉，守门人卡恩，参见归墟使徒。”
另一人紧随其后跪倒，声音绷得极紧：“静默第十一支脉，蚀刻师莉芮，愿奉命。”
罗德尼没让他们起身，只将骨戒收回指间，淡淡道：“带路。现在。”
卡恩立刻起身，转身便走，脚步迅疾却不显慌乱；莉芮则快步绕到方恒身侧，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片刻，忽而伸出手，指尖悬停在他左耳垂下方半寸——那里，一道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浅褐疤痕，正随着方恒呼吸微微起伏。
“你身上有‘静默之茧’的气息。”她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认，“不是模仿，是真正被剥离过三重表层魂识后留下的空腔震荡余痕。”
方恒眼皮都没眨一下：“所以？”
莉芮收回手，垂眸：“所以……你比罗德尼大人更早一步抵达静默者的‘阈限之地’。我们等这一天，等了两万三千一百四十七年。”
巷子深处，三面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阶。阶面潮湿，泛着冷灰光泽，每隔七级台阶，便嵌有一枚熄灭的源息结晶，结晶内部，隐约可见细若发丝的幽蓝脉络，如沉睡血管般微微搏动。
罗德尼踏上第一级台阶，脚步顿住，回头看向方恒：“静默者不归任何一族管辖，不效忠神之一族，不臣服冥皇，甚至不承认‘死亡’本身为终极法则。我们只信一件事——漩涡不该被封印，它只是……病了。”
方恒颔首，迈步跟上。
石阶尽头，是一扇由整块黑曜岩雕琢而成的巨门，门面无纹无饰，唯中央凹陷处，浮现出一个不断旋转的虚影——正是死亡漩涡缩小千倍后的投影，边缘毛糙，内里混沌翻涌，仿佛随时会坍缩崩解。
卡恩双手按在门上，低诵一串音节。
岩门无声向两侧裂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恢弘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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