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每年年初的一月份，向来是各家电视剧制作公司的必争之地。
流量高峰+全年声量定调+商业回报最大化+政策与舆论的黄金窗口……
在诸多利好叠加之下，平台与制作方都铆足了劲押注开年首爆，...
首都机场国际到达厅的玻璃幕墙外，暮色正一寸寸沉入城市天际线。吕春拖着一只深灰色登机箱穿过海关闸口，耳畔是此起彼伏的中文播报与日语、韩语混杂的广播声。他没戴墨镜，也没穿风衣，就一件洗得发软的靛蓝牛仔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微微翻卷——像刚从片场收工、顺手搭上返程航班的普通导演，而非刚刚以《盗梦空间》横扫全球十亿美元票房、被IMDb标注为“近十年最具结构性突破的导演”、被《好莱坞报道者》称为“东方视觉哲学家”的吕睿。
可没人认不出他。
三名蹲守在廊桥出口的记者几乎同时弹起身，话筒如刺般探出；两名举着自拍杆的女生惊叫着后退半步，手机镜头焦距狂调；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猛地刹住推行李车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手指已按在手机拨号键上——那是瑞兴影业海外发行部总监的私人号码。
吕春脚步未停，只侧了侧身，避开最前排伸来的手臂，目光掠过人群，精准落在廊柱阴影里那个抱臂而立的人身上。
陆钏。
他没穿西装，一身哑光黑卫衣，兜帽松垮地垂在肩头，下颌线绷得极紧，指节抵在唇边，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刃，直直钉过来。
吕春顿了半秒，嘴角微扬，竟朝他点了下头。
就是这一瞬，快门声炸开。
陆钏没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可就在吕春转身走向接机口时，他忽然抬脚迈步，不疾不徐，隔着七八米距离，稳稳缀在吕春斜后方三步的位置，像一道甩不脱的影子。
机场广播里正重复播放着晚点通知。吕春听见自己行李箱轮子碾过地砖的闷响，听见身后那双球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节奏——不快不慢，不轻不重，像掐准了他呼吸的间隙。
他没回头。
接机口外，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静静停在VIP通道旁。司机小跑上前接过箱子，拉开后排车门。吕春弯腰钻进去时，余光瞥见陆钏停在五米外，双手插进裤兜，仰头望向机场穹顶巨大的LED屏——此刻正循环播放《盗梦空间》全球票房破十亿的庆祝短片：银幕撕裂、齿轮咬合、巴黎街巷折叠翻转……最后定格在吕春站在多伦多首映礼红毯上，左手插兜，右手朝镜头比出“十”的手势。
屏幕下方滚动字幕：“华语导演首次达成双十亿里程碑”。
陆钏盯着那画面，足足看了七秒。然后他低头，从卫衣口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唇间，打火机“咔嗒”一声脆响，火苗窜起半寸，却被他拇指一压，熄了。
没点。
他把烟含在嘴里，转身走向机场外广场，背影融进渐浓的夜色里，像一滴墨落进水里。
车启动，汇入机场高速车流。吕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司机从后视镜里偷瞄他一眼，欲言又止。车载音响放着轻爵士，萨克斯风慵懒地滑过车厢，可吕春忽然开口：“把音量调小。”
司机立刻调低音量。
“换台。”
司机迟疑两秒，指尖悬在收音机旋钮上方。
“调。”
频道切换，电流声沙沙作响，随即涌出一段清晰男声：“……本台最新快讯，《狄仁杰之通天帝国》杀青发布会今日在京举行。当被问及对吕春导演《盗梦空间》全球破十亿的看法时，该片特效总监廖克先生表示——‘我们团队的心血之作，绝不会让观众失望’……”
吕春睁开眼，目光平静。
司机后颈渗出一层薄汗。
“再调。”
频道跳至，女主播声音清亮：“……金鸡奖组委会今日确认，《盗梦空间》已正式提交参评材料。尽管吕春导演尚未回应是否出席颁奖礼，但业内普遍认为，本届最佳导演奖争夺或将呈现罕见‘单骑突进’态势……”
吕春伸手，按下中控屏，调出手机界面。微博推送一条接一条弹出：
【热搜第一#吕春双十亿#】
【热搜第三#陆钏沉默离场#】（配图：陆钏在发布会后台侧影，下颌线绷紧，背景是《通天帝国》未拆封的3D特效硬盘）
【热搜第七#金鸡奖尴尬现场#】（九宫格拼图：组委会人员集体低头看手机，茶几上散落着未拆封的邀请函）
他指尖悬停三秒，点开第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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