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好莱坞。
因为在私人飞机上已经美美睡了一觉,所以落地之后,吕睿完全没有倒时差的需求,精神状态非常好。
反倒是刘艺菲因为体力消耗过大,整个人透着一股明显的疲惫。
于是,吕睿索性...
庆功宴散场后,吕春没回公司,也没去视界总部那栋玻璃幕墙映着晚霞的写字楼,而是拐进了北三环边上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店。门楣上褪色的木匾写着“拾光”二字,漆皮斑驳,铜铃轻响,推门进去时一股陈年纸页混着旧墨与松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里没开大灯,只在几处书架尽头支着暖黄射灯,光晕如薄雾浮在《电影手册》法文原版、《世界电影》创刊号、八十年代《大众电影》合订本的脊背上。角落里一台老式胶片放映机静默伫立,旁边摞着几卷未拆封的35mm拷贝——《阿甘正传》《2001:太空漫游》《悲情城市》,胶盒标签手写,墨迹微洇。
吕春径直走向最里间。推开门,韩三坪正背对他坐在一张旧榆木桌前,左手捏着放大镜,右手握着红铅笔,在一叠泛黄的分镜手稿上圈点勾画。稿纸边缘卷翘,页脚有咖啡渍,第一页右下角用钢笔小字标注:“《源代码》第二版,香江补拍方案·初稿·”。
“来了?”韩三坪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纹。
“嗯。”吕春拉开对面椅子坐下,从兜里摸出一包烟,又想起这是书店,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把烟放回口袋,“您这稿子……改第三遍了?”
“第四遍。”韩三坪终于抬眼,眼角皱纹深得像刀刻,“饶小志的戏,情绪节奏还得压。她现在太‘稳’,太‘准’,可这个角色要的是裂缝里的光——不是没裂,是裂了还硬撑着不掉渣。你记得她试镜那天吗?她演到第三遍,突然把剧本撕了一页,揉成团扔进废纸篓,说‘我怕自己演得太像港剧女主角,不像一个刚从梦里醒来的、连自己名字都记不牢的人’。”
吕春笑了:“所以您真把她那句台词加进定稿了?‘我不是忘了我是谁,是怕想起来之后,发现我不该是这个人’?”
韩三坪点头,把放大镜往桌上一搁,金属底座磕出清脆一声:“她演得对。但镜头得帮她藏三分,露七分。不能全给脸,得给手、给影子、给窗框割出来的光带。景别要碎,但节奏得稳——就像心跳,快不是乱,是急促里的节律。”
两人沉默片刻。窗外路灯次第亮起,把玻璃染成一片淡橘。吕春忽然问:“《泰坦尼克号》的卡车司机版本……您觉得,真能动?”
韩三坪没立刻答。他起身踱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硬壳精装的《詹姆斯·卡梅隆访谈录》,翻到某页,指着一段话念出来:“‘所有伟大的爱情故事,本质都是关于阶级的坠落与救赎。泰坦尼克号沉没的不是船,是维多利亚时代最后的体面’。”他合上书,转身盯着吕春,“你那个版本,把杰克改成运砂石的卡车司机,把露丝改成刚拿下建筑系奖学金的女学生,把头等舱改成工地临时板房,把三等舱改成城中村握手楼……你说,坠落还在不在?”
“在。”吕春答得极快,“只是坠得更疼。她不是从甲板跳进海里,是从考研自习室的空调外机上,一脚踩空。”
韩三坪点点头,目光锐利如刀:“那就得让观众看清她鞋跟断掉的瞬间——不是特写,是远景里一个踉跄的剪影,背景音是隔壁楼飘来的粤语流行歌,调子甜腻,歌词却在唱‘爱是假的,钱是真的’。”
吕春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微信对话框顶着“赵氏孤儿-刘德华团队”几个字。他往上翻,停在一条未读消息:【刘哥说,想请您看一眼剧本终稿,尤其第三幕祠堂戏。他说‘不敢求您指点,就想听听您对‘忠义’这两个字,现在怎么拍才不显陈腐’。】
他把手机推过去。
韩三坪扫了一眼,冷笑:“他还知道‘陈腐’?上次《无极》发布会,他举着剧本说‘忠义是中华文明的DNA’,台下记者差点笑出声。”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不过……他这次请了张丰毅演程婴,倒是聪明。张丰毅的‘忠’,从来不是跪着的,是站着撞墙撞出血来的。葛优演的公孙杵臼,也绝不会是胡子白了还颤巍巍背诵《孝经》的老学究——他得叼着烟,蹲在屠岸贾府邸后巷修自行车,一边拧螺丝一边哼京剧《锁麟囊》,哼到一半突然停下,把扳手往地上一砸,说‘修不好了,这车胎,漏气漏得比人心还快’。”
吕春听得入神,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烟盒,又忍住。
这时,店门铜铃又响。陈凯哥牵着韩佳男的手走了进来,小姑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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