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祝贺!吕睿导演贺岁档作品《地心引力》,国内累计总票房突破亿,正向12亿大关发起最后冲锋!”
“转载自洛杉矶娱乐报:好莱坞2009年度各大影视公司北美票房排行榜出炉,瑞兴影业以20....
韩佳女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初冬的风卷着枯叶掠过玻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吕春没立刻接话,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搁在桌沿的手——指节修长,指甲边缘还留着一点干掉的蓝墨水印,是早上改剧本大纲时蹭上的。这双手三年前还在出租屋的折叠桌上剪DV素材,如今却能一锤定音决定十亿级项目的生死走向。可奇怪的是,他心里并不觉得多飘,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踏实感:只要还能听见胶片机转动的咔哒声、闻见片场松香与汗水混杂的气息、看见演员眼里突然亮起来的光……他就还是那个攥着三块钱坐夜班公交赶场试镜的吕春。
“你看过《小偷家族》原版?”他忽然问。
韩佳女一愣,下意识点头:“当然!我高二那年在戛纳官网偷偷下载的枪版,画质糊得像蒙了层纱,但看完后我蹲在阳台哭了半小时。后来我爸气得把家里网线全拔了,说‘再看这种丧气片子,你就别考北电了’。”
吕春笑了,眼角浮起细纹:“那你觉得,它最戳你的地方是什么?”
她没想,脱口而出:“不是偷,是‘给’。”
吕春抬眼。
“他们偷东西,可更拼命地给——给食物,给拥抱,给名字,给一个‘家’的幻觉。就连最后被拆散时,那个小男孩还在笨拙地模仿奶奶教他的‘谢谢’手势……”她声音低下去,指尖无意识抠着牛仔裤口袋边缘,“所以我觉得,咱们改编,不能只写他们在夹缝里怎么活下来,得写清楚,他们为什么宁可冒着坐牢的风险,也要把别人的孩子抱回家养着。”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挑开了吕春心里一直悬着的某处褶皱。
他早就在调研笔记里记过类似的话——去年深秋在东莞城中村蹲点时,一个收废品的东北大叔边往三轮车上捆纸箱,边叼着烟说:“我闺女在老家上初中,一个月生活费四百。可我在这儿帮人看仓库,每月三千,全打回去。为啥?就为让她别跟那些辍学去电子厂打工的姑娘一样,二十岁嫁人,三十岁带仨娃,四十岁腰直不起来。”说完他咧嘴一笑,牙缝里嵌着黑渍,“咱不偷不抢,但规矩是城里人定的,咱就绕着走。绕得过去,算命好;绕不过去,蹲两年,出来还能干。”
那时吕春没录音,只用铅笔在本子上画了个歪斜的“家”字,底下打了三个问号。
现在,韩佳女把这三个问号,轻轻填上了答案。
“行。”吕春起身,拉开身后的实木档案柜,从第三格抽出一叠A4纸——封面上手写着《小偷家族·本土化初稿》,右下角还贴着张褪色的便利贴,上面是韩三坪的字迹:“建议强化代际羁绊,弱化血缘执念。”
他把稿子推到韩佳女面前,指尖点了点扉页:“这是我和编剧组熬了四个月写的版本,目前过审稿,尺度压得很稳,温情有余,锐度不足。你刚才说的‘给’,正好是它缺的那口气。”
韩佳女眼睛倏地睁大,伸手想接又缩回:“这……能给我看?”
“不止给你看。”吕春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制U盘,外壳磨得发亮,侧面刻着细小的“RUI SHI JIE”字样,“里面存着所有原始采风录音、影像素材、人物小传,还有我私藏的三部未公映纪录片——《拾荒者日志》《桥洞之下》《户口本外的人》。你爸当年批过放映许可,但没敢上院线。”
她怔住:“您……什么时候拿到的?”
“上个月,中影资料库清库存,我托老韩从报废胶片堆里扒拉出来的。”吕春语气平淡,像在说借了本旧书,“导演不是神,是缝补现实的人。布料不够,就得自己去捡 scraps(碎布头)。”
韩佳女捧着U盘,指尖微颤。金属冰凉,可她掌心滚烫。
接下来三天,她没出过睿视界顶楼的创作室。
窗帘始终拉着,只留一盏台灯照亮摊满整张长桌的资料:泛黄的城中村租约复印件、社保局窗口排队的照片、农民工子弟学校教室墙皮剥落的特写、甚至还有几页手抄的方言对话——“阿叔,你孙女今年读几年级啊?”“哎哟,没读咧,户口不在本地,交八千块赞助费才让进,我们哪掏得出……”
第四天清晨六点,吕春端着两杯热豆浆推门而入,发现韩佳女正伏在桌上睡着,半边脸压着笔记本,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密阴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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