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修在这一刻，感觉自己好像个没学过魔法的新人学徒。
之前对魔法的认知，在空间魔法这块都不好使了。
魔法好像又从严谨有逻辑的科学，退回到阴暗幽深的法师塔里，念叨着神秘无序的咒语，搅着散发迷之...
实验室的灯光在凌晨三点依然亮着，像一枚钉入夜幕的银钉。贾修盯着悬浮在半空的三枚数据符文——它们正以毫秒级的节奏明灭，每一次闪烁都对应着玛格丽特刚刚传回的探测信号残片。纸页上墨迹未干，羽毛笔尖悬停在最后一行末尾，仿佛连呼吸都怕惊扰这脆弱的平衡。
“第七次回传，延迟波动范围压缩到秒内。”玛格丽特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捻起一张泛黄的羊皮纸，边缘已磨出毛边，“你注意看这里——”她用指甲划过一行几乎被墨渍晕染的古老咒文，“《位面褶皱中的信标共振》第十七节，它没提‘回传’，但写了‘逆向锚点必须与发射端共享同一时间基底’。”
贾修喉结动了动。他刚把那行字抄进自己的魔法笔记，墨水还带着微微的荧光蓝——这是拉尔文大师给的特制墨水，遇魔力会显影出隐藏注释。此刻，那行咒文下方正浮现出细若游丝的淡金文字：“时间基底非指绝对时间，而是施法者意识锚定于‘此刻’的神经突触放电频率。”
“所以……”贾修忽然抬眼，“不是靠法阵或药剂强行延长专注时间，而是要让我的大脑，在信号发射瞬间，和玛格丽特维持法术时的脑波频率完全同步？”
“宾果。”玛格丽特打了个响指，指尖迸出一簇幽蓝火花，“但问题来了——人类脑波天然有赫兹的随机抖动，而跨位面信标要求误差小于赫兹。你猜怎么解决？”
贾修没接话。他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纹路间隐约浮着几缕暗红血丝——那是原初血族体质在持续高负荷施法后留下的微弱反噬。三天前他还在想“邪教法阵的副作用真够呛”，现在却觉得那场濒死体验简直是神赐的调试接口。痛苦之神教派的增幅法阵之所以能把人逼到生理极限，正是因为它的痛觉刺激路径，恰好与神经突触放电频率调控存在隐秘耦合。当时他以为自己只是咬牙挺过去了，现在才明白，那阵痛根本就是一套粗暴但精准的生物节律校准器。
“用痛苦校准？”他喃喃道。
玛格丽特猛地一拍桌子：“对！但别用那个法阵了——会长刚发来密令，说高兴之神教派最近在协会外围活动频繁，专盯‘刚承受过极端痛觉强化’的法师。你要是再用一次，明天就得在实验室门口贴驱邪符。”
贾修下意识摸了摸耳后——那里昨天刚被玛格丽特用银针扎过七处穴位，针尾缀着米粒大的黑曜石。“所以你昨天扎我……”
“是微电流刺激，配合黑曜石谐振。”她晃了晃手里的银针盒，“把你的α波强制压到赫兹，刚好卡在人类静息脑波下限。接下来三次实验，我要你只用这个频率维持法术模型——不准嗑药，不准开贤者时间，更不准想‘快点成功’这种干扰念头。”她顿了顿，忽然从长袍内袋掏出个核桃大小的青铜怀表，“喏，协会考古队刚从古神废墟里挖出来的‘静默之心’，内部刻着三百二十七个微型时间锚点阵列。它不会帮你施法，但能让你听见自己脑波的‘声音’。”
贾修接过怀表，冰凉的金属表面竟渗出温热。表盖弹开，没有指针，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状雾气。当他凝视雾气中心时，耳中突然响起极细微的蜂鸣——不是外界传来，而是直接在颅骨内震荡，频率稳定得令人心悸。
“现在开始。”玛格丽特退后两步，双手结印，“我会释放一个基础探测信号，你只需要让它在你的‘此刻’里停留满三秒。记住，不是数三秒，是让那三秒成为你全部世界的边界。”
贾修闭眼。蜂鸣声陡然放大，化作潮汐般的起伏。他不再去想魔族心脏、编码字段或协会作战计划，只专注感受自己太阳穴的搏动——咚、咚、咚，每一次跳动都与怀表雾气的旋转同步。当第三下搏动震颤尚未消散时，他指尖亮起一道极细的银线，如蛛丝般缠上玛格丽特抛来的光球。
没有爆炸，没有强光。光球只是轻轻一颤，表面浮现出三枚清晰符文，随即碎成光尘。
“成功了。”玛格丽特声音微哑。
贾修睁开眼，发现实验室墙壁上不知何时挂满了水晶镜。每面镜中都映出不同角度的自己，但所有镜像的瞳孔里，都跃动着同一点幽蓝火苗——那是“静默之心”的倒影，也是他此刻意识锚定的具象化痕迹。
“你刚才……”他指着最近一面镜，“为什么所有镜子里的火苗都在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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