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帧闪烁？”
玛格丽特没回答，只是掀开自己左袖。小臂内侧蜿蜒着一条暗金色纹路，形如衔尾蛇，此刻正随着她脉搏明灭：“协会首席观测师的‘共时之肤’。刚才那三秒，我的皮肤记录了你脑波与‘静默之心’的共振频谱——误差赫兹。恭喜，你现在是大陆上第七个能用纯生物节律实现位面信标锁定的人。”
第七个？贾修怔住。他下意识看向门口——施法正倚在门框上，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蜂蜜蛋糕，嘴角沾着糖霜。“第八个。”施法含糊道，“不过我用的是龙晶共鸣器，不算纯生物系。”
玛格丽特翻了个白眼：“你那叫作弊。”
“总比某些人靠扎针加银针强。”施法把蛋糕渣拍在手心，“对了，会长刚传讯，拜蒙的数据验证结果出来了。”他递来一张薄如蝉翼的秘银箔片，上面蚀刻着流动的数据流，“你的假信号方案，可行。”
贾修指尖刚触到箔片，那些数据突然加速奔涌，在他视网膜上投射出立体影像：一颗魔族心脏悬浮半空，表面覆盖着无数细密裂痕。裂痕深处，一串串猩红编码正疯狂跳变。其中三组编码被特意标亮，像三把钥匙插进锁孔——正是他昨天在实验中反复验证的“超量恢复触发序列”。
“我们模拟了七十二种魔族亚种的心脏结构。”施法舔掉最后一粒糖霜，“只要注入这三组编码的任意组合，受试体在三分钟内会产生不可逆的组织畸变。最温和的案例是肺叶增生出珊瑚状结晶；最……呃，活泼的案例嘛——”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个玻璃瓶，里面漂浮着一团不断分裂又坍缩的肉芽，“这是第九号样本。它现在同时具备消化、呼吸、繁殖和初级思考四种功能，但所有细胞核都在互相吞噬。”
玛格丽特凑近瓶子，用镊子小心刮下一点肉芽，滴在载玻片上。显微镜下，那些细胞正在以违反生物学常识的方式重组：“有意思……它试图模仿神经元突触，但用的是魔力回路架构。如果放任不管，大概三天后会进化出简易语言能力。”
“所以？”贾修盯着载玻片里蠕动的微光。
“所以明天清晨的实战验证，不是测试能不能让魔族长瘤子。”施法忽然笑了，那笑容让贾修想起拉尔文大师在解剖台上切开第一颗心脏时的神情，“是测试——能不能让魔族，学会恐惧。”
实验室陷入短暂寂静。只有“静默之心”的蜂鸣在耳道里持续震颤，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
这时，玛格丽特的怀表突然发出一声清越钟鸣。表盖自动弹开，雾气凝成一行小字：“检测到高位面扰动。来源：未知。强度：三级。建议：暂停所有跨位面信号实验。”
贾修与施法对视一眼。三级扰动意味着某个强大存在正在撕扯现实帷幕——或许是某位古神伸了个懒腰，或许是深渊裂缝又扩大了半毫米。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玛格丽特手腕上。那条衔尾蛇纹路正剧烈搏动，金色鳞片一片片竖起，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不是位面扰动。”她声音发紧，“是追踪信号。有人在顺着我们刚才的回传链路，往源头爬。”
施法立刻掐灭手中蛋糕残渣：“谁？高兴之神教派？”
“不。”玛格丽特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暗紫色烙印——形状竟是缩小版的“静默之心”。烙印此刻正灼灼发亮，表面浮现出一行血色小字：“感谢您为真理献祭的神经突触。——来自‘时之茧’观测站。”
贾修浑身一僵。时之茧。那个传说中由七位时间侧古神共同缔造、专门监控全位面时间流异常的禁区。他们从不介入任何事件，只默默记录。可此刻，这个绝对中立的观测机构，竟主动向一个刚完成三次跨位面信标锁定的菜鸟法师发来致谢？
“他们谢我什么？”贾修听见自己声音发干。
玛格丽特缓缓合上怀表，雾气重新旋转：“谢你证明了一件事——人类意识，可以成为比神格更精密的时间锚点。”她抬眼望向窗外，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正笼罩着整座法师塔，“而所有锚点，都需要一个坐标。你刚才那三秒，就是他们的新坐标系原点。”
施法沉默片刻，忽然转身走向墙角的旧木柜。他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细长裂痕，像被利刃劈开又强行弥合。“会长让我转交给你。”他把本子推到贾修面前，“他说，既然你已经能听见时间的声音……就该学着听懂它了。”
贾修翻开第一页。空白。第二页。空白。直到第三页，墨迹才如活物般浮现：“记录者：埃德加·拉尔文。日期：距今三百二十一年。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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