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修从没见过这么厚的说明书。
在乌克马克帝国送来的原型机展开的同时，弹出了一本使用说明手册。
他差点没接住。
硬质的封皮，大开的尺寸，起码十几厘米的厚度，以及扎实的手感。
知识...
德鲁伊大师指尖泛起青灰微光，三重环形符文无声展开，像一层薄雾裹住那颗仍在搏动的恶魔心脏。他闭目凝神，额角渗出细汗??这不是寻常探知术，而是“腐殖回响”，一种专用于解析生命底层构型的古德鲁伊秘法，早已失传近两百年，只在结社最底层羊皮卷里留下半页残图。米娅瞳孔骤然收缩：这手法……和她去年在孢子结社废墟地下室翻出的《菌丝拓扑手札》第十七页插图一模一样！那本手札边角焦黑，墨迹晕染，作者署名被烧掉大半，只剩一个歪斜的“L”和半个“r”??她当时以为是“Lor……”，还琢磨过是不是某位堕落德鲁伊的笔名。
可现在看，那分明是“Larvin”。
拉尔文大师睁眼时，指尖符文碎成星尘，而心脏表面，竟浮现出极淡、极稳的银蓝色脉络，如电路板上蚀刻的导线，正沿着心肌纤维走向缓缓明灭??每一次明灭，都与心跳节律错开秒，精确得令人心悸。
“不是闪烁。”拉尔文声音沙哑，“是同步延迟。”
米娅下意识攥紧衣角。贾修猛地往前倾身，差点带倒椅子：“延迟？您意思是……它不是随机闪，而是按固定相位差在运行？”
“对。”拉尔文用指尖虚点心脏表面三处节点，“看这里，基底环、窦房结投影区、心尖再生锚点??三点构成等腰三角形，顶角42度。每次‘制造’启动前，三点先完成一次能量校准，校准波长微米，对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米娅，“……你们体表方程里那个未验证的λ参数。”
米娅后颈汗毛竖起。她推导体表方程时，把λ设为纯粹是随手填的占位符！因为当年在结社标本室见过一只死掉的影魔，其表皮愈合创口边缘，残留着几乎不可见的蓝紫色荧光，用分光仪测过，峰值就在微米??她甚至没记笔记，只当是某种杂质反射。
可拉尔文知道。
会长忽然开口：“拉尔文，你十年前提交给协会的《魔族生理节律异常报告》，附件三里提过微米异常吸收峰。”
“是。”拉尔文垂眸，“当时以为是测量误差，删掉了。”
空气凝滞。玛格丽特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幻觉。她盯着那颗心脏，银蓝脉络正随心跳明灭，像一台精密仪器在呼吸。原来不是魔族在“恢复”，是某个东西，在定时“校准”之后，才开始“打印”新组织。而校准本身，就是一道门禁。
“所以……”贾修喉结滚动，“体内恢复不是治愈术，是……制造术？”
“不完全是。”德鲁伊大师摇头，枯瘦手指拂过心脏表面，“治愈术需要媒介，比如光、水、草药精粹；但这个……”他指尖悬停在心尖上方一厘米，“它不需要。它直接调用某种……空间褶皱里的预置模板。”
“模板？”米娅脱口而出。
“对。就像木匠抽屉里叠放的榫卯图纸。”拉尔文抬眼，目光如针，“你们体表方程里那个被你们称为‘边界函数’的ψ项……”他忽然转向米娅，“小姑娘，你推导时，有没有试过把它反向积分？”
米娅愣住。她当然试过。所有偏微分方程推导者都会本能做这件事??试图找原函数，哪怕只是试探。她记得清清楚楚：ψ反向积分后，得到一个诡异的三维坐标系映射，原点悬浮在魔族体表外三十厘米处，坐标轴指向完全随机，但所有指向都避开了魔族本体……像在刻意规避某种禁忌。
“我……试过。”她声音发紧，“积分结果是个……空心球壳？”
“空心球壳？”拉尔文猛地站起，袍袖带翻桌角茶杯，褐色液体泼洒在会议记录纸上，晕开一片深色。“不是球壳！是投影面！所有魔族体表愈合的‘起点’，都落在这个球面上??它是模板的……投射屏！”
贾修脑中炸开一道闪电。他扑到投影仪前，手指发颤地调出欲魔原始数据图谱，将米娅体表方程解出的ψ函数反向积分结果覆盖上去。两组数据严丝合缝??欲魔左臂断口愈合时，第一个新生细胞出现的位置，精准钉在投影面坐标（, , ）上。而这个坐标的三维向量，与欲魔心脏内拉尔文标记的“心尖再生锚点”连线，夹角正好是42度。
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会长盯着屏幕，忽然问：“米娅，你推导体表方程时，参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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