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具魔族标本？”
“七具。”米娅老实回答，“三具恶魔，四具魔鬼，都是结社三年内收缴的残骸。”
“其中有没有……带翅膀的？”
“有。一只折翼的魅魔，右翅根部有贯穿伤，愈合痕迹特别清晰。”
会长闭了闭眼：“那只魅魔的翅膀……愈合时，新生骨骼是从哪个位置开始生长的？”
米娅闭眼回忆解剖图：“从……肩胛骨后侧第三脊突下方两指宽，一个直径约……三毫米的凹陷点。”
拉尔文立刻转身，抓起桌上另一颗魔鬼心脏，指尖疾速划出符文。银蓝脉络再次浮现，这次聚焦在心脏背面一处微凸的结节上。他蘸取一点茶渍，在空中画出坐标：“（, , ）??和欲魔一样。而这个结节……”他指尖重重点在结节中央，“就是所有带翼魔族的‘翼源锚点’。它不在翅膀上，而在心脏??模板的‘主控台’，从来就在这里。”
玛格丽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叫来。她不是秘书，是见证者。协会需要第三双眼睛确认：当最高阶德鲁伊、最年轻计算天才、最古老学派的活化石，三人同时指向同一个坐标时，人类对抗魔族千年的认知基石，正在发出细微却不可逆的碎裂声。
“所以……”贾修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平静，“魔族不是生物，是……终端？”
“是载体。”拉尔文纠正，“模板的载体。它们体内有预设的‘打印指令’，体表有‘接收投影面’，而心脏……”他轻轻叩击桌面，“是服务器机房。”
会长沉默良久，忽然问：“米娅，你那个未验证的体表方程……如果代入拜蒙的数据，会得出什么？”
米娅手指冰凉。她早就算过了。就在休息室床上弹射起身的瞬间，大脑在混沌中已自动完成了全部推演。答案像刀刻进她视网膜：
ψ（拜蒙）反向积分后，投影面半径是欲魔的倍??恰好是√3。而所有锚点坐标，都遵循同一套旋转矩阵，只是整体绕心脏长轴顺时针旋转了度。这角度她再熟悉不过：孢子结社最深处，那扇永远打不开的青铜门前，地面蚀刻的螺旋纹路，转角正是度。
“会得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一个更大的投影面。以及……七个新的锚点。”
“七个？”会长眯起眼。
“对。拜蒙是七首魔鬼。”米娅深吸一口气，“它的模板，比单头魔族多六个‘打印端口’。”
死寂。连窗外巡逻法师靴跟敲击石板的声音都消失了。
拉尔文突然笑了，笑声干涩如枯叶摩擦：“所以……我们一直想砍掉的，不是七颗头。是七台……3D打印机。”
贾修猛地抬头，撞上会长的目光。老人眼中没有震惊，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悯的了然：“难怪千年斩首，从未成功。我们砍掉的，从来就不是‘头’……是‘喷头’。”
玛格丽特看见贾修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兴奋到失控。他扯过一张纸，笔尖划破纸背：“如果锚点是喷头……那么干扰它呢？不是摧毁，是……堵住？”
“用什么堵？”拉尔文问。
“愈合抑制剂！”贾修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但不是现有配方！现有抑制剂靶向的是‘愈合过程’，而我们要靶向……”他笔尖狠狠戳向纸上那个度，“……‘打印指令’的启动相位！只要让七个锚点的校准波长错开微米，整个模板系统就会……”
“崩溃。”拉尔文接上，眼神锐利如刀，“像七台不同步的打印机，挤出一团无法拼合的废料。”
会长缓缓点头：“奥勒留那边，正在准备‘七重静默咒’。原本是为防备拜蒙自爆设计的……现在看来，或许能改成……‘七重失谐咒’。”
米娅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很轻：“老师，您刚才说……模板的主控台在心脏。那如果……我们提前在它体内，埋一颗‘错误种子’呢？”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她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灰色结晶??那是昨夜她用欲魔残肢培养出的第一株“静默菇”的孢子囊。“静默菇”不释放毒素，只分泌一种特殊酶，能短暂篡改细胞分裂时的染色体折叠路径。她没告诉任何人，这株菇的基因序列里，嵌着一段从《菌丝拓扑手札》里破译出的、疑似“模板协议”的残缺代码。
“它不会杀死拜蒙。”米娅指尖轻触孢子囊，结晶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暗光，“它只会让拜蒙……在第七次校准时，把左臂打印成右腿的形状。”
贾修倒吸冷气。拉尔文怔住。会长第一次真正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如古树年轮：“米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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